现在的音驹,完整得令孤爪研磨极其满意,但这还不足够。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逼退他们的二传手。”
这个策略的出发点很简单,便是音驹整场比赛的宏观策略,也就是田忌赛马。
“井闼山现在换掉了一个选手。”孤爪研磨说,“虽然是非核心的接应选手,但也是一次有效换人——在第五局的时候,会有一个休息良好的接应登场。并且还会让他们觉得,换掉一个人并不会影响井闼山对音驹的攻势,那换掉两个人也是可以。”
“如果让他们不断换人,我们的田忌赛马将没有任何作用。”天满道。
“是的。”研磨点头,“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拖着他们的首发阵容打到最后。”
“你觉得该如何做?”夜久抱胸问。
研磨垂下眼,望着排球场上的白线,又忽然抬起眼,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像雷达般捕捉着每一个动态信息。
“从五十岚身上破局。”
井闼山更换掉最佳阵容中的一人,选择换上新人二传,打复杂多变的双二传战术,这让孤爪研磨在变化中看见机会。
双二传是需要极高配合度才能完成的作战方式,但直观看下来,井闼山的两个二传的确算是配合不错,但并不算默契。
团队是一个精密的机械,一旦出现一个不够严丝合缝的齿轮,就会变得生涩与卡壳。
“他们这个组合是由较弱者主导的。”研磨说,“在不对等的实力面前,人会变得敏感,随之变得更脆弱。”
“你想打心理战?”天满很快地反应出二传的想法。
“嗯。”研磨轻点,“不行吗?”
“不,当然可以。”天满笑笑,“心理战可是研磨你的拿手好戏呀。”
研磨面无表情地忽视这句话,这句话说得他像是什么反派人物一样。
他在心里腹诽几句,心里早有目标,眸光一转,偏了半个头,看向身侧的一个人。
“列夫。”
灰羽列夫吓了一跳,立马站直。
“研、研磨前辈,怎么了?”
列夫不经常被研磨前辈点名,说实话还有些不自在,可他一抬头,甚至有些慌乱。
那是一种沉静如水的信任,流淌在眉宇之间。
他的双唇自然地闭合着,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向上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那双金色的瞳孔,其中没有怀疑的闪烁,也没有紧张的惶惑,而是笃定地倒映着灰羽列夫,倒映着这个身影。
他听见音驹的大脑、优秀的前辈、指挥的核心对他说。
“列夫,你刚刚真的做得很好,超乎我的想象。”
“你是我最看好的后辈,你是音驹未来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