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吗?
从事于排球教育多年,乌养教练见过许多孩子,但在他生命中最特别的还是那一个。
在刚开始教这个孩子的时候,乌养教练只是觉得喜欢排球就不要随便放弃,于是拖着拽着也让这个孩子继续打下去——当然,他没想到未来能打那么好。
打得好对大多数孩子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好事,但对于那个孩子而言,不算是好事。
那条路很难走,难得几乎看不见什么光亮,他不敢向自己的学生承诺未来,因为未来太苦太难。
所以当看见那个孩子的升学志愿书中,没有“排球选手”这个选项后,乌养一系不得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我以后要做一个漫画家。”那个孩子退社前跟他说,他要去考美院。
“跨度有点大啊。”乌养教练笑着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有画画的爱好。
“漫画里什么都可以实现。”那个孩子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乌养教练陷入沉默,他没有接话,因为他听明白——那个孩子还是不甘心。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他应该在那孩子准备做决定的时候多说些什么,给他更多的力量,给他更多的依靠,给他更多的帮助,让那个孩子敢去做一些本该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
他没能为那个孩子做些什么。
而现在。
他能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吗?
乌养教练想。
“。。。。。。”
天满觉得他要死掉了。
汗水在不断滴落,双腿开始酸软,肺叶变成了两个破旧的风箱,吸入的空气仿佛带着细小的针尖,喉咙里全是铁锈与血混合的腥甜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第五局好像累得格外快,明明才过去十几分钟,就好像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天满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逼迫自己清醒一些,至少不能露出疲态。
他还记得预选赛决赛时,他就是因为晃了一下没站稳,马上被队友发现状况不对,直接被换下场。
——怎么办?
——没办法集中精神。
刚刚的那颗球,他完全是靠着身体本能去接球,还好佐久早前辈是直挺挺地向他打来,所以不需要移动,如果是那种需要奔跑的扣杀,他怀疑自己现在的速度都无法赶上。
世界上最累的事情是,在很累的时候,还要伪装自己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