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确像当头棒喝,让天满的思绪稍稍回笼,单线程的大脑开始极缓慢的思考。
——还要再近一点。
——不然这个对视会更长。
他捏紧手,希望不要在孤爪研磨的靠近下躲开视线,显得他像个大呆瓜,至少游刃有余一些,不能露怯。
可是他还是没有听到脚步声。
眼前的暗金色还是保持着同等的距离,与他对望着。
“他说不够。”天满犹豫地提醒孤爪研磨。
“嗯。”孤爪研磨还是不轻不重地用鼻音回答。
天满等待着,等待着。
他就眼睁睁看着孤爪研磨停在那儿,也没说话,就看着他,眼睛里有点说不清的意思。
“。。。。。。”
“。。。。。。”
暗金色的眼睛很亮,而且还是夜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是夜间行动的猫科动物,明明没再靠近,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但那种安静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压迫感。
为什么不动了?
天满的眼神开始躲,看天花板,看地,看面前人的肩膀,最后没办法了,还是回到面前人的脸上,看见那嘴角好像有一丝极难察觉的上扬。
他好像明白了那说不清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
他的心里开始有两只小鸟打架。
一只说“你靠近一下会死吗”,另一只说“会”。
天呐,他就是一个胆怯的没用的人,对于某些关键举动他需要在心里说好多好多遍才敢去做,而且浑身难受脚趾扣地呼吸困难。
所以这个时候,应该让有准备的人先来,让想心态成熟的人先来,这才是精准有效的策略,而不是指望没用的他。
可是天满心里两个小人快打死了,不断地向外倾诉他的无助,对面的人还是格外有耐心、同样也格外无情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个人什么举动都没有,甚至只在呼吸,天满都觉得这个人的存在感在他的视野里不断加强,像无数只小钩子,把他的注意力一点点拽回去,拽向这个人身上。
“。。。。。。”
他几乎是蹭过去的,可能就挪了半只脚的距离。
可能连十厘米都不到——天满估摸着。
但这完全是他的极限,他以为自己能行,但其实并不行。
他的心脏又开始哐哐哐地跳,心里的小鸟开始抛弃原先的辩论,开始无意义地叽叽喳喳,大脑吵得得快要炸开,根本不敢继续看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低下头,只敢死死盯着红色运动服胸前写着音驹的英文字母。
“还不够。。。。。。”野崎在旁边还想说,而佐仓伸手一把把他的嘴捂住,但天满听得清楚。
完蛋。
这也太尴尬了。
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其他人肯定觉得他小小挪步挣扎的模样很好笑……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