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笑了一声,他低头研究那些名牌,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但没有看到伊吹的两个字。
但他看见了“乌养”——是乌野的教练,应该是昨天饭局上见到的那个老爷爷,而不是年轻的那位。
紧紧靠在“乌养”仙人掌旁边的另一颗仙人掌,挂着写有“宇内”两字的名牌。
“找到了。”
研磨听见身后的声音。
他回头看,伊吹天满正仰着头,正在认真地端详架子上的一张被裱起来的奖状。
研磨走近一些,也抬头看,奖状上写着“第62届全日本高等学校排球锦标赛宫城县优胜”。
奖状旁边是一张合照。
合照里所有人围在一起,高高地举着那张奖状,而被围在最中央、举着奖状的那个人……
他的手被攥得紧紧的,不如说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就被攥得紧紧的,像是落水者攥着浮木。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我很糟糕。”
“我的人生也很糟糕。”
“我没有拿过全国大赛的冠军。”
“我没有成为过最有价值球员。”
“我没有画出过能办签售会的知名漫画。”
“没有房子,没有车,也没有存款。”
“我没有任何值得向他人炫耀的事情。”
“我也没有成为一个称得上功成名就的人。”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吹天满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无奈和荒唐。
“我还是想带你来。”
“来看我糟糕人生里最拿得出手的时刻。”
“并祈祷你还会喜欢我。”
他的心思
“……”
“……”
“……”
“……”
好沉默。
天满是最害怕沉默的那类人,尤其是由他抛出的话题带来的沉默,他整个人会难受死,恨不得马上转移话题。
但这话题不能转,转了的话,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说第二遍,那他和孤爪研磨就没有以后。
他想和孤爪研磨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