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那颗暖气瓶脑袋上,外露的唯一大眼珠子狠狠一瞪,脑袋上的岩浆噼里啪啦地炸出几个火星。
人类?他嗓音粗哑,带着本能的厌恶,还是个味道这么讨厌的。
花御则是安静地打量他,木质的身体纹路缓慢蠕动,像老树在呼吸。
你的水,花御低声道,很干净。
久米原顿了一下,点头算是回应。
他并不期待两只咒灵会对自己有多少好感,尤其是那只火山头。
别扯。漏瑚冷哼一声,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跟人类相处融洽了?
【羂索离开了,只留下你和两只特级咒灵大眼瞪小眼。】
【你怀疑所谓的有事要办,八成就是找个地方当围观群众。】
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你就是他嘴里说的那个神明?漏瑚先开口,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明明不过是人类,居然还敢自称神明,真恶心。
他脑袋上的岩浆翻涌了一圈,火星溅落地面,瞬间将水泥烧出焦痕。
久米原抬眼看了他一眼:我没自称。
呵。漏瑚更烦躁了,就算是他这么叫,你接受了,也一样更恶心。
少在这儿摆脸色。漏瑚站了起来,咒力如火山口一样一圈一圈往外冒,虎杖把你带来,是打算让你当什么?人类的间谍?还是拿来研究的实验体?
听他这么一说,久米原微微惊讶了一下,咒灵们似乎还不知道虎杖香织这个女人的真实背景。
这些特级依然称之为虎杖。
我不知道。久米原很诚实,所以我打算自己看。
他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被丢进两只特级咒灵老巢的人类。
这种冷静本身,就让漏瑚更不顺眼了。
你以为,有虎杖做靠山,我就不敢动你?漏瑚咧开嘴,大眼珠子向下翻,看人的眼神像在看垃圾,别搞错了,人类。我们跟他合作,是为了灭绝你这种东西。你站在我们面前,本身就是一种污浊。
花御缓缓抬手,像是在劝:漏瑚
你闭嘴。漏瑚直接打断,烦躁地甩了下手臂,你不是也讨厌人类吗?这东西披着人类的壳,还敢来这儿装神弄鬼。
他的气息开始明显上升,火焰在他身体周围盘旋,空气温度飞快攀升,墙面上的潮湿痕迹在肉眼可见地蒸发。
久米原眉头轻轻一皱。
他能感到水分被强行从空气、从墙壁、从地面抽离烧干这和咒术师操控咒力不同,是更加本能的天敌压制。
水与火,本就犯冲。
你不喜欢水。他淡淡开口,我理解。
理解?漏瑚笑出声来,你要怎么理解?被我烧成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