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力一点!再压紧一点!我想看看我的灵魂会被挤成什么形状!哪怕碎掉也可以哦!
久米原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惩罚对于一个以痛苦和改造为乐的怪物来说,竟然变成了奖赏。这种非人的逻辑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恶心。
久米原挥手散去了水球。
哗啦一声,失去束缚的真人像一滩烂泥掉在地上,却还在发出那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声,身体像液体一样在地上蠕动重组,眼神依旧贪婪地粘在久米原身上。
久米原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闭上了眼。
---
【在那之后,你又进入了漫长的待机状态。】
【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你走的第1天:晚饭时,夏油杰的母亲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家里好像变冷清了。她不知道你曾以灵体般的存在借宿在这个家,也不知道她的儿子刚刚送走了一位神明。】
【夏油杰低头扒饭,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有接话。他不敢说,怕吓到他们。】
【那天晚上,夏油杰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他看着你曾经睡过的、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空气的角落,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能看见咒灵这件事本身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这种孤独,而那个人走了。】
【你走的第7天:五条家的训练场又被毁了一半。年幼的神子烦躁地踢飞了第十个一级咒术师陪练,就像踢开一颗石子。】
【弱死了,无聊。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苍蓝之瞳里满是焦躁,我都说了,我要找那个玩水的家伙!你们这群笨蛋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上一轮轮回残留的记忆像是一场做了一半就被强行打断的梦。他只记得有一种特别的、清凉的咒力曾教导过他如何精细操作无下限,那种被引导的感觉比这家里所有死板的烂人加起来都要强上一万倍。】
【找不到?那就去翻遍全日本啊!他对着那群唯唯诺诺的长老们大吼,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他在害怕那段记忆真的只是个梦。】
【你走的第15天:夏油杰在放学路上独自祓除了一只二级咒灵。那个咒灵死前发出刺耳的尖叫,路人只是嫌恶地捂住耳朵以为是哪里在施工。】
【夏油杰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像往常一样喊你的名字,想问问你这次我的咒灵操术用得怎么样,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夕阳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他愣了半秒,然后默默收回手,把嘴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绽开的笑意压了下去。那一刻,少年的眼神比半个月前沉寂了许多。他开始学会像你教的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礼貌而疏离的面具下面,独自消化这份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异常。】
看着模拟器跳动的文字,久米原闭着眼,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他们还那么小。而你,却不得不提前退场。】
---
又过了几天。
安全屋的空气稍微流通了一些,大概是有人打开了通风口。
久米原睁开眼,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抽离。真人不知道跑去哪里祸害人类了,漏瑚也不在,只有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那是花御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