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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真人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他看着昏迷中的久米原,那张脸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醒醒,神明大人。
真人把手贴在久米原的额头上,输送了一缕极其精纯的咒力。
久米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世界不再是黑暗的。
昏暗的灯光、真人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窗外摇曳的树影一切都清晰可见。
耳边传来了真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视觉和听觉恢复了?
久米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
但他感觉不到床单的粗糙。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觉不到心跳的震动。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没有痛觉。
世界重新有了颜色和声音,却失去了温度和质感。他就像一个被塞进玻璃瓶里的幽灵,看得到外面的一切,却再也无法触碰。
这是新的代价吗?
杰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真人眼神一暗。
明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为什么喊的却是那个混蛋的名字?
他不在。真人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那个男人已经没用了。
他没有说谎。在他看来,一个只会让久米原受伤、只会用那种恶心眼神盯着他的人类,确实没用了。至于夏油杰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隔壁房间处理伤口那重要吗?
在久米原听来,这句话却成了最后的判决。
没用了。
也就是说杰已经被羂索彻底吞噬了?
就像那个平安夜的风雪一样,彻底消失了吗?
是我害了他。
久米原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感觉不到那液体的温热。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