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烹煮着的不是晚餐而是草药,桌面上摆满用玻璃容器拼凑而成的试管与烧杯,在酒精灯烧製下,一点一滴蒸馏出来的液体再将其收集起来。这一连串繁复的操作过程不比石东烧菜的手艺还来得逊色———
我是冷文。在我旁边的壮汉叫石东,正在担忧地盯着床榻。床上躺着的是我们的同伴雪予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那位正在专心製作药剂的女人,名叫可欣。
她的身世,我们一无所知。初见她时,她正被雇佣兵追杀。后来,随着涧庭的出现,我们才隐约明白:那群武装组织,对她的存在似乎异常执着。
石东终于忍不住开口:「可欣,你怎么会懂这么多?以前是医疗人员吗?」
可欣没有抬头,只是边操弄着滴管,边淡淡回应
「我以前是护理师,后来被雇佣兵抓去后也在那边担任他们的医疗人员。」
接着可欣继续说着她曾经在雇佣兵团里遭遇的过往后。
我和石东都感到十分惊讶,尤其是石东。挠着后脑勺,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如此庞大的军系组织,会对可欣这么执着?
「「难怪……像那种庞大的军事团体,粮食跟医疗都是最缺乏的东西。哈,结果你和我……刚好就是他们最想要的人才。哈哈」他比了个讚,装出一副轻松模样。
「拜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忍不住吐槽。
可欣却因他的话微微笑了,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她也比了个讚,像是对石东的幽默表达感谢。
就这样经过了一整个上午,时间在焦急与等待中流逝。
可欣让雪予姐坐起身子,语气温柔却坚定
「姐,这喝下去后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只要撑过去,就会好转。」
石东轻手轻脚扶着雪予姐,将药慢慢餵下。刚开始,一切安静。可过了一个小时,雪予姐突然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我们全都吓坏了。
「这……怎么回事?!可欣!」我惊慌大喊。
可欣却保持冷静,把耳朵贴在雪予姐背后,像医生般专注听诊。过了片刻,她才松口气道:「很好,抗体开始起作用了。等半天就会稳定下来。」
我们面面相覷,只能选择相信她。
这一天,我们几乎身心俱疲。尤其是我和可欣,才刚歷经一场大战。何时闭上眼的已经不记得,只知道陷入沉沉睡眠。
睡梦里的我与可欣快乐的生活着,石东也和雪予姐拥有他们的幸福,这间餐厅由我们俩家四口子一起经营。我重拾电台dj的老本行、可欣继续她的医护工作、石东和雪予姐在内厨忙碌着。餐厅里满满的都是客人,拿氛围有说有笑。这场梦境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美丽……
「喂!你们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我愣愣地看着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影。
「雪予姐?!你……你没事了?」
「我没事啦。」她笑着回答。
石东衝上去,猛地抱住她,眼泪快掉出来:「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了!」
「你这傢伙,真的太夸张了啦……」雪予姐虽然嘴上埋怨,却忍不住红了脸。
可欣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
雪予姐走过去,紧紧抱住她:「谢谢你,可欣。没有你,我真的不会活到今天。」
我也被这气氛弄得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石东用力擦乾眼泪,重新振作精神起来,大声宣布:「好了!既然雪予康復了,那就该庆祝一下——吃饭!」
石东拿起那块我带回来的蛇肉,忽然振作。
他举起那块蛇肉,眼神发亮。
石东将蛇肉切块,肉质韧性让人看了直发毛。
「哈,今晚就来道咸酥蛇!」他像主持人般大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