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旭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反应,但好在陈杋没有,他像个没脾气的仓鼠被项旭生揉圆捏扁。
明明是第一次接吻,青年却天赋异禀地攻击力十足,毫不放松地纠缠那段退缩的舌尖,即使陈杋不住地向后退,可项旭生却毫不留情地追逐到口腔深处。
“唔唔……”
……
体温很明显是异常的高热,可项旭生此时全无理智,只抱着陈杋,像是从哪里追得罕见的宝藏,可渐渐的,他意识到肩头多了些濡湿的感觉,捉着男人的肩膀把脸掰过来,竟是满面泪痕。
所有的热情瞬间消退了,兜头一桶冰水。
“你,你不愿意吗?”
项旭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泪水,他想用袖子擦,却又不敢碰他,陈杋此时还琦在他身上,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嗫嚅了许久,男人才嗡嗡地说道:
“明媚怎么办……”
项旭生愣了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了好一口气,把额头抵在陈杋胸口上,禁不住地笑。
他怕死了,怕各种哭的原因,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我跟她没什么,已经说明白了,我不喜欢她,那天晚上是送她回家。”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无论之前多么气愤,现在全忘记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陈杋难过,项旭生用脸蹭蹭,头发搔得人痒,他颇为依赖地问,“所以你吃醋了,你喜欢我,对吧。”
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然晚了,陈杋没有回答,但项旭生还没来得及感到难过,陈杋就凑了上来。
是一个主动的吻。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打着舌头,即使刚刚已经吻过了,可主动的、有回应的接吻自然是不同的,陈杋很明显更会一些,项旭生全身都麻了,双臂紧箍着陈杋的腰身,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陈杋大概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是大概,是因为此时他已丧失了精密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是项旭生把他从瓢泼大雨里带了出来,浴缸的水很温暖,青年温柔又体贴地给他吹头发,换衣服,这一切发生在昨晚的冷待之后,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死在了那个高架上,此时正做梦呢。
于是当项旭生给他一个二选一的题目,让他要么留下,要么去死的时候,最简单的草履虫都知道要选哪个。
一步错,步步错,进入卧室之后大脑短暂宕机,再清醒就是此刻。
他知道自己有丈夫,知道眼前这个人比他小了七岁,还是学生的年纪,知道自己岌岌可危的人生不允许丁点错误,何况是和邻居后辈通奸这种事。
但梦里没关系,他都死掉了,梦里还不能爱吗?
由他主动的吻变得愈加火热起来,
……
伴随着几声叹息,低低地响起项旭生重复的话。
他像是在哄陈杋,又是在骗自己:
“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