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钱玖將一碟新片好的鱼膾放在桌上,转头在孙太真端来的铜盆中清洗双手,並未发表言论。
“贞娘,坐这儿一块吃吧。”
孙本招呼著孙太真,眼中满是对幼妹的疼惜。
他知道俞大娘子之所以让孙太真留在钱弘俶身边,偿还恩情只是一个藉口,真正目的是为了押注钱弘俶。
黄龙社想要一直掌控东南沿海,绝离不开吴越国的支持。
吴越文穆王钱元瓘名下有十四子,长子钱弘僎,次子钱弘儇,三子钱弘侑,四子钱弘侒均为养子。
五子钱弘僔为吴越世子,天福五年(940年)病薨。
现在在位的吴越国主钱弘佐是第六子,按照长幼有序,钱弘俶身为第九子,前面只有钱弘偡、钱弘倧。
钱弘偡生母陈氏出身低下,故初为內牙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十八岁外放湖州刺史,地位远不及钱弘俶。
除了钱弘倧,吴越王室之內再无人有资格和钱弘俶竞爭吴越国主之位。
“不要。”
孙太真小嘴一撅,拒绝道:“你们三个人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坐在这儿也是无趣。”
说著,她蹦蹦跳跳的出了舱厅。
“由她去吧。”
钱玖宠溺一笑,坐在了二人中间。
“哦?”
“九郎倒像是变了个性子。”
“再不似之前那般好顽。”
孙本有些讶异的打量著钱玖。
“三哥说笑了。”
“我好歹是元帅府掌书记。”
“终日在朝堂耳濡目染,军国之事自是通晓一二。”
钱玖谦逊道。
这番回答让孙本大为吃惊,几年不见,吴越国九王子与先前判若两人。
左侧的水丘昭券亦是忍不住多看了钱弘俶几眼,一路上寡言少语的九郎君还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