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郎君所见。”
“此番契丹南下,意欲何为?”
“后晋天子更易乎?”
水丘昭券心存考校之意,出言道。
“水丘公这是在欺我年幼。”
钱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后晋天福元年(936),赵延寿兵败为契丹所获,遂事契丹,为幽州节度使,寻为枢密使,兼政事令,可见其为耶律德光之下的第一汉人。”
“耶律德光佯许立杜重威为帝,杜重威胁迫行营將士出降。”
“晋军將士听闻主將投降,无不惊愕大哭。”
“三十万晋军,可用精锐不过十万,军心离散。”
“杜伏威凭什么当天子?”
“何况,天下岂有两个天子的道理。”
“不错。”
孙本眼中大亮,对这位『九弟更加感到惊讶,不愧是俞大娘子选中的吴越国主人选。
“郎君以为何人是下一个天子?”
水丘昭券接著追问道。
沉吟片刻,钱玖迎著二人目光,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舱厅:“沙陀朱邪氏乃是胡种,一样坐稳了天子之位。”
“契丹亦是胡种,耶律德光未尝不想当中原皇帝。”
轰隆!
宛如惊雷般的两句话在二人脑海中炸响。
“如此这般,可就糟了。”
水丘昭券大为惊骇,脱口而出。
孙本脸色一样从未有过的凝重,契丹人向来是劫掠就走,要是生了入主中原的心思,滯留不走,中原难保不会沦落到五胡十六国那般境地,千里无人烟。
“三哥,水丘公。”
“拭目以待了!”
钱玖施施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舱厅。
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兵无权的吴越国王子,尚不如水丘昭券、孙本。
纵使知晓二人有大才,也不可能去招揽,还不如趁此机会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等到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水丘昭券、孙本心中的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
到那时,他再想要去做些什么,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国中有水丘,海上有孙本,藉助黄龙社之力,自有一番作为。
“这。。。”
水丘昭券、孙本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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