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殷激动不已。
冯道何许人也,早年曾效力於燕王刘守光,歷仕后唐、后晋两朝,先后效力於后唐庄宗、后唐明宗、后唐閔帝、后唐末帝、后晋高祖及当今天子,共计六位皇帝,始终担任將相、三公、三师之位。
跟在他身边侍奉,那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片刻后,赵弘殷请命离去,偏殿只剩下三道孤零零的落寞身影。
“契丹主已至鄴下。”
“桑相公专程来与令公討个主张。”
“如此大事都还没有章程,天子却又自家在宫里放了一把大火。”
“时局危殆,令公须早做决断。”
提及此,范质忿忿不平,既是哀其不幸,又是怒其不爭。
“什么主张,决断什么?”
冯道眼瞼微动,双手揣著袖子,像极了雕塑。
“官家靠不住。”
“天下人皆仰赖令公呢。”
范质观察了冯相的眼色,大著胆子说道。
“要做天子的是杜重威,主张也好,决断也罢,该管他去要。”
冯道根本不接范质这个话茬,一副泥鰍滑不溜手的模样。
桑维翰坐不住了,愤声道:“这杜重威阵前降敌,致使河北沦陷,局面崩坏。”
“如此人品、心术,何得以为人主?”
“国侨欲以何人为人主啊,说与老夫听听。”
冯道一句话直接让桑维翰哑然,另立天子这等事岂能由他来说。
“令公。”
“官家欲弃天下,此非令公之过也。”
“改乱归正,以復大行皇帝统绪,此其时也。”
桑维翰言辞恳切,敦敦善诱。
“呵呵呵。”
冯道笑了笑,开口道:“桑国侨,你走吧。”
“令公。”
桑维翰还想说什么,却被冯道一句话噎住了。
“莫要等老夫骂出声来。”
冯道看都没看他一眼,背过身去。
范质与桑维翰对视了一眼,桑维翰起身行了一礼,道:“亡大晋者,令公也。”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偏殿。
“这。。。”
注视著眼前这一幕,范质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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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北巷馆驛,正堂。
“实在是卑职之罪,手下兄弟懈怠,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晓得。”
“还请大使海涵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