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瀰漫著霉味、汗味和劣质酒气。
转角处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刻著不少名字,有的被划了叉,有的旁边溅著暗褐色的斑点。
“看什么看?”
马仔恶声恶气地搡了张醒一把,“这里刻的都是你的前辈,有上岸的,也有餵野狗的!”
张醒咬紧牙关,没吭声。
五十变五万,华哥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一股火气混著寒意,从五臟六腑直衝头顶。
走到楼梯尽头,震耳欲聋的喧囂瞬间將他吞没。
猪笼擂比在天台上看到的更逼仄、更血腥。
生锈的铁皮围栏被人晃得哐哐作响,围在外面的看客们脸贴脸挤成一团,唾沫星子乱飞,污言秽语和狂热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匯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声浪。
泥地上的血垢比想像中更厚,踩上去黏糊糊的,鞋底像是沾了层胶水。
“新货到!新货到!”
马仔把张醒推到擂边,扯著嗓子喊。
瞬间,无数双浑浊、贪婪、戏謔的眼睛齐刷刷射了过来,像饿狼盯著落单的羔羊。
开盘口的烂仔立刻挤了过来,手里攥著皱巴巴的纸和笔,唾沫横飞地吆喝:
“喂喂喂!华哥放新货出闸啊!看样子是个嫩仔,细皮嫩肉!”
“对面是黑牛啊!十场贏九场的狠角色!买黑牛贏一赔一,买嫩仔贏一赔十啊!”
“一赔十?哈哈哈哈!”
“就他那身板怕不是一拳就要被打趴!”
“青蛇华这次看走眼啦!”
“赌啦赌啦!买黑牛!稳贏!”
此起彼伏的鬨笑声里,刚才那个把后生仔摜在铁皮上的疤面壮汉从半人高的铁皮围栏里盯向张醒,满面狞笑。
离得近了,比在天台上看时压迫感更添十成。
他赤著上身,皮肤黝黑髮亮,胳膊上的肌肉虬结如铁,右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頜,又添几分凶戾。
黑牛咧嘴一笑,冲张醒轻蔑地勾了勾手指:“小子,识相就自己趴下,老子手重,免得打断你腿,运气不好,连命都一起收走!”
张醒没有搭话,目光落在他还在汨汨流血的左肋上。
別人只能看到黑牛那若铁塔般的魁梧身形,而他却能看到更多。
在他眼中,黑牛的身上盘旋著条条脉络清晰的灰色光晕轨跡。
这些光晕並不是均匀分布,而是隨著他的动作不断流动到全身各处。
他振臂高呼,光晕便更多地涌向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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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咆哮踏脚,那条钢浇铁铸般的右腿便被迷濛的灰色光晕覆盖。
许是为了压制伤势的缘故,左肋那条伤口处则是全身灰色光晕最浓郁的地方。
这傢伙是个纯粹的力量型选手,一身蛮力,招招狠辣,刚才那一下摜摔看得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