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武者般的凝重。
长发青年脸上的嬉笑也在这时消失。
他回头看向七叔,“阿叔,阿占认真咧,大陆仔要被打死啦!”
七叔叼著烟,脸上看不出情绪,“关我什么事?”
长发青年愣了下,歪著脑袋,“对喔!”
砰!
说话间,拳台上爆起一声闷响,隨之还有一眾拳手们的惊呼。
等长发青年再转回头,就见郭占正在收脚。
而张醒则已趴在拳台的边缘,距离郭占七八步远。
“第四招。”
郭占再开口,一向冷硬的语气似有了丝鬆动。
痛!
真他妈的痛!
张醒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似带著撕裂般的痛。
额角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裂开,温热的血顺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本就模糊的视线。
方才郭占那一脚又踢在左肩上,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瘫在身侧一动不动。
最难受的是右腿。
被郭占夹过的脚踝又酸又麻,每每挣扎欲起时,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用仅能活动的右手撑著地板,抠得指节泛了白,这才好不容易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咳!”
猛地咳嗽一声,咳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
错了。
全错了!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温血,剧痛反倒令脑海一片清明。
他错了,或者说,被误导了!
是七叔!
从打马刀时开始,七叔就在为他提供口诀。
这些口诀,很好,点出的全是对方功夫中的破绽。
他有异眼,再配合上这些口诀,想要抓住对方招式中的破绽並非难事。
事实上,他也正因此而一举击败了马刀。
可面对郭占这种铁马王级的高手时,对方的快、狠、准,根本不是他这种菜鸟能反应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