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柔软的灯光下,两人的胸膛起伏着,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陶真的眸光有些涣散,鼻翼翕动着,有点难耐地低哼了一声,几乎下意识地挂到祝闻声身上。
祝闻声也没好到哪里去,幽深的眸光有些沉,喉结上下滚了滚,用膝盖拨开了陶真并起的腿弯,抵靠进去。
此时此刻的氛围正好,不发生点什么仿佛都有些说不过去。
但就在两人即将进行下一步时,他们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陶真一骨碌翻到了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那份躁动情绪:“阿声……我有点饿,没什么力气……”
——不行,不能现在做。马上就要过生日,要跟那么多家人朋友见面,而且他还得去拿颈环和戒指送给祝闻声,若是现在就腰废了,之后还怎么办?
祝闻声也克制地直起身,挪开视线,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嗯,好。那我先去做饭。”
——小不忍则乱大谋,事情到最后关头了,他不能这么自私。况且他明早六点多就要出门,还有很多事要做,时间上来不及。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之后,祝闻声大跨步地走到厨房做饭,陶真则迈着僵硬的步子拐进了浴室。
心怀鬼胎的两人若无其事地压下了擦枪走火,竟然在某种意义上,实现了“柏拉图”式恋爱。
压抑的日子过了两三天,终于,日历来到了七月二十二号。
一早上,祝闻声还没起床,陶真便早早地爬了起来。
原因无他,昨天晚上设计师他们紧赶慢赶、加班加点,终于将颈环和戒指的最后一点细节搞好了,匆匆忙忙地打包完,约定好今天让人给他同城送货上门。
陶真心中记挂着这件事情,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跟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好,统共也就眯了几个小时。一收到发来的消息,就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囫囵套了两件衣服,便鬼鬼祟祟地跑到了门口,签收快递。
箱子入手沉甸甸的,面单上写着私人定制物品,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还有一堆厚厚的防震泡沫。好不容易跟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拆开,终于拿到了那枚装着首饰的法兰绒盒子。
深蓝色,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陶真怀揣着紧张的心情,正要拆开那盒子一探究竟,就忽然听见自己放在身边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他本就做贼心虚,这会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喂?”
“喂,真宝。你醒了吗,我们想跟你说个事儿。”
电话那头的人开口,竟然是顾行舟和佟夏,两人哭丧着脸,语气听起来遗憾且愧疚,“我们不是本来跟你说好今天要南城来和你一起过生日的嘛……但是,我们俩不小心错过了昨天晚上的飞机,今天要是飞过来的话,可能要下午才能到了。”
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情不自禁地捏紧,在听两人全说完之后才松了下来,陶真连忙宽慰道:“哦,这样呀,没关系的!”
不过是前后几个小时的差别而已,朋友能为他千里迢迢地赶来,他已经感动的不行了:“你们路上小心,千万不要着急,等到了南城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不用!”
闻言,顾行舟和佟夏疯狂摇头:“你可是小寿星,哪里有让寿星跑来接我们的道理?!而且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误了时间……你放心吧,我们有两个人呢,安全得很。千万别为了我们浪费时间啊,不然我们可要生气的!”
两人态度坚决,陶真无法,只好挂断电话。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打算自己查一下从宣城到南城的航班,安排司机去接他们。
然而,才刚刚打开网站,没来得及浏览,便忽然听见身后卧室的门被打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真宝……你在外面吗?”
是祝闻声的声音!
陶真吓了一跳,暗道一声完蛋。顾不上再看什么航班不航班了,把手机一甩,匆忙转过身,抱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深蓝色首饰盒,在四周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能放下它的地方,急得团团转。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牙,干脆又将它重新塞回到了刚刚的箱子里。
就在塞好的那一刹那,祝闻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真宝?怎么不说话?”
“我……”
陶真头皮发麻,脚趾抠地,生怕祝闻声看见他身后的箱子,不动声色地往那里靠了一步,若无其事地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