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以后是很开心的,可一想到或许很快他就会失去这些来自祝闻声的特别待遇,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鼻酸,揉了揉自己快肿成核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流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来电人是祝闻声和他的共同好友,赵钊。
陶真没心情接,等电话自动挂断了。他本以为赵钊会就此放弃,可没多久,却听见大门被人“砰砰”地敲响。
赵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祝闻声?陶小真?”
“在不在啊~来个人给我开个门啊~”
陶真虽然不开心,但也干不出来把朋友关在门外、假装自己不在家的这种事。他勉强抹了几把脸,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去给赵钊开了门:“……来了。有什么事吗钊哥?”
“还问我有什么事儿,忘了?我投资了一家酒吧今天开业啊!你们俩作为我最好的哥们不该来捧个场吗?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我……”
赵钊挂着笑容大咧咧地走进了陶家,却在看清陶真脸蛋的时候大惊失色,“我艹!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成这个熊样?你哥不在吗,他人呢?”
他立刻反应过来,神色惊慌地看了眼四周:“他不会已经去找那个人拼命了吧?让他冷静一点啊,这年头杀人可是犯法的……”
不怪赵钊这么说,毕竟祝闻声有前科:小时候学校里有帮特别调皮、经常以欺负同学为乐的男生随手捉弄了陶真,将陶真惹哭了,当晚祝闻声就把那群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一顿,逼他们自抽嘴巴给陶真道歉。
以前尚且如此,如今祝闻声的“病情”只会愈发严重,更加不可能会让陶真受伤。
赵钊本想逗陶真两句、让他开心些的,却没料到自己这句话说完,刚刚还勉强保持着镇定的陶真忽然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唰地直往下流。
他这下是真慌了,生怕等会儿祝闻声回来看到这幅场景会以为他对陶真做了些什么,把他乱刀砍死,连求带哄地喊了几声小祖宗:“能不能跟钊哥讲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好不好?”
陶真忍不住抽泣,哽咽道:“就是哥哥欺负我……”
“他、他有喜欢的人了,现在都不愿意再跟我睡在一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嫌我烦……再也不会跟我好了,再也不会最爱我了……”
少年哭得极伤心,雪白的小脸都哭粉了,泪珠顺着尖尖的下巴滚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赵钊讨好的安慰却戛然而止,露出了一个相当困惑的表情,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哥?他有喜欢的人??这怎么可能——”
“他昨天在饭桌上亲口说的!”陶真也提高了声音,伤心欲绝,“我、我还亲眼看到他跟女生站在一块说话……”
赵钊彻底震惊了,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和混乱之中。
说实话,他是不敢相信的。毕竟祝闻声这家伙从七岁开始就他妈把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陶真的身上,十米之内异性不近、五米之内同性远离。就这幅天煞孤星的面相,怎么可能会突然和女孩儿谈恋爱?
非要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恐怕也只可能是陶真吧!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地跟陶真分析一遍,陶真就一副呼吸急促、俨然马上就要呼吸性碱中毒的模样。赵钊险些魂飞魄散,连忙将赶快找了个塑料袋给他套头上。
片刻后,陶真果然缓过来了,连带着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情绪也硬生生地摁了下去,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说要去给赵钊的酒吧捧场,一副情绪崩溃到极点之后的麻木状态。
赵钊哪里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这位小祖宗带到酒吧,可又没法不听他的话,两难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现在才下午,酒吧里只有一些店员在做开业前的准备,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赵钊将陶真安顿好,就匆匆忙忙地跑去街头的便利店给他买牛奶了。
陶真戴着遮住眼睛的墨镜,一个人无精打采、眼眶通红地坐在吧台前,目光无神地盯着不远处的装饰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怔愣中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