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他有些仓促地挪开了视线:“可是……”陶真上一刻还在说不要他管了。
“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气话,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别人在一起,更不可能去包|养什么人,”
少年仿佛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小小声地说,“我只不过是今天跟钊哥去酒吧的时候,替一个不小心惹上几个彪形大汉的店员说了几句话,而那人刚好是我以后同专业的同学,所以才跟她加了微信,钊哥也知道这些的。”
祝闻声原本正认认真真地听着,到最后视线却微微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赵钊知道?”
如果赵钊知道,为什么还要骗他陶真去包|养了人家?!
陶真身子一僵,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巴,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是,钊哥应该不知道。嗯,对,他不知道……”
祝闻声转过身,气势骤然占据了上风,眯起眸一字一顿地说:“陶、真。”
“……”
陶真在心里为赵钊默哀了两秒,还是毫不留情地将他卖了,“好吧,钊哥知道……但、但我觉得,钊哥其实也是好心!是我跟他抱怨说你可能会不爱我了,他才那么说的吧。”
“谁让你昨天突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我又不知道那个人是我,我肯定会难过;而且我哪里知道你是因为有非分之想、所以才不来找我的,我只知道我晚上在房间等了你半天,也没有听见你来跟我解释,哭了一整个晚上呢!”
陶真的语气有些夸张,说完就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牢牢地盯着祝闻声,却没料到青年没吃他这一套,绷着一张俊脸将他翻了个身,顺便扒开了他的睡裤,动作一气呵成。
两年前被打屁|股的羞耻记忆瞬间冲上了脑海,陶真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拼了命地往前爬,可怜巴巴地求饶:“哥哥……唔!”
“啪”地一声脆响!
轻轻的一巴掌到底还是落了下来,不疼,但是极为丢人,被从小养大他的哥哥和新晋的恋人打屁股的刺激是双重的。
陶真羞愤欲死,像只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语气里充满怨念,说出来却跟撒娇一样:“你家|暴我……”
“叔叔不是说了吗,要把搓衣板传给儿媳妇,”
祝闻声相当冷酷无情,又在少年饱满雪白的臀尖上轻轻地打了一下,“现在应该要传给我了。”
陶真睁大了眼,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然而,正在他气呼呼、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回怼祝闻声的时候,却又看见居高临上的青年敛起了眼。
他微微一怔,几乎瞬间从青年的神色中读出了他的愧疚和自责,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翻了个身凑到祝闻声面前,刻意道:“怎么,一块搓衣板还不够呀?”
被他这么一逗,祝闻声脸上的冰冷神色似乎也渐渐融化了,他垂下眸,温柔地看向陶真,低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
他只是觉得抱歉。
陶大俊和林曼妙放心地将陶真交到身边,可他却监守自盗,将陶真引入歧途。
陶真或许还没有长大,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情,只是因为害怕与哥哥分离,所以才会盲目地将依赖当成爱。…。。
“祝闻声。”
陶真忽然开口。祝闻声一顿,攥紧的掌心骤松,看见少年清亮而坚定的眸子:“对不起,我有点笨,比你慢了好多才发现,我喜欢你。”
“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而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的确。
陶真从小就在祝闻声的呵护下长大,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可是他现在已经十八岁,即使还没怎么和这个世界交过手,却有一颗稚拙热烈的真心,再过无数年也不会融化。
他猜,从在掌心写下“祝闻声”这三个字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带领他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爱。
“……宝贝,”祝闻声半晌才轻叹了一口气,紧紧地将陶真拥入怀中,低声重复了一遍曾经许下的愿望,“哥哥只要,永远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陶真也弯起眼:“嗯,我也永远陪在哥哥身边。”
两人在朦胧的夜色中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与两年前一样,却似乎又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四周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之中热了起来,两人保持着的姿势略有些暧昧。陶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裤腰带还松着、裤子还挂在大腿弯上,难以想象自己刚刚以这样的姿态说了半天情话,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但就在陶真红着脸拼命拉裤带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覆上了一只略微粗粝、带着老茧的修长大掌。
他一怔,抬头望去,却见冷峻青年的眉眼微抬,似乎泛着点潮湿的欲望。
迟钝如陶真,骤然生出了一种敏锐的、动物般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