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看得出郅惲的担心和恐惧,他依旧微笑著拉著郅惲的衣袖,亲切道:“先生勿要自谦。先生不愿为寡人举荐良才,可是因为寡人从未向先生行过束修之礼?倘若真的如此,寡人今日就做安排,明日便亲自登府,为先生奉上束修之礼,与先生结下名正言顺的师徒之谊。”
郅惲连忙道:“非也非也,太子言重。臣只是担心举荐的良才非是良才。至於束修之事,臣才浅德薄,能蒙天子垂青教导太子《韩诗》臣已知足,不敢奢望太多。”
刘疆装模作样的嘆息一声,“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强求先生了。先生还是为寡人多举荐些良才,让寡人这东宫看起来像个样子才是。”
郅惲擦了一下额头虚汗,又连忙道:“太子所言极是,臣该为此出力。”
刘疆满意地嗯了一声,踱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问道:“不知先生要为寡人举荐何人?”
郅惲立刻发动脑筋,绞尽脑汁地想著合適的人选。
突然,他想到了一位,他早些时候听说过的青年才俊。
此人名叫第五伦,目前还在长安京兆尹內担任主簿,並深受长安京兆尹阎兴的赏识。
而他与阎兴,也算得上是旧友,现在推荐阎兴手下一个主簿到东宫,想必阎兴也不会阻拦。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第五伦没有任何的势力背景,这样的年轻人想要进步,除了得有过人的才干之外,还要懂得逆来顺受。
要不然,谁会高兴举荐一个不听话的人当孝廉呢?
想到此处,郅惲立刻拜道:“太子,臣想到一位良才。此人名叫第五伦,乃是长安人士,曾任乡里嗇夫,均平徭役,调解怨忿,很得乡里人欢心。后迁居河东,改名变姓,自称王伯齐。载盐来往於太原、上党之间,所过之处,都把粪便打扫乾净才会离去,路人都称他为有道之士。”
听到第五伦这个名字,刘疆的嘴角又不禁扬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第五伦的人,应该就是七月大神《新书》里的主角,好像还挺有名气的。
刘疆道:“第五,寡人如果没有记错,第五姓氏应该出自齐国王室田姓。高祖时,朝廷为增强关中实力,削弱地方豪强,特意將齐田后裔迁居长安,分为八部,並以第一至第八称之。这位第五伦,也算是名门之后。”
郅惲回道:“太子所言甚是,第五氏確实出自齐田王室。然二百年来,第五氏沉沦乡里,再无往昔荣耀。所以,第五伦这才艰难离乡,攒养名望,奢求贵人推荐以入仕。”
刘疆深以为然点头,汉朝时候的选官任人制度,確实坑爹,不是有才就可以当官。
想要当官出仕,要么有大人物赏识提携,要么就苦等孝廉举荐。
但是这两条路几乎又都被世家大族给把持乾净了,普通人想要出头,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拼运气。
要不然,就算是真有大才在身,也不会有任何出头之机。
刘疆道:“既如此,那便请先生撰笔文书,以东宫名义徵辟第五伦入雒阳,任东宫庶人,听候寡人差遣。”
郅惲听到刘疆这句话后,心里终於算是鬆了口气,万幸太子不挑。
要不然,就算是让他绞尽脑汁的想,他可能也想不出一个合適可用的人才推荐到东宫里来。
毕竟在这个敏感的当口,但凡是有点见识、有点后台的人,肯定都不愿意加入东宫。
所以,郅惲就只能推荐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来滥竽充数,应付刘疆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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