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青栋国就在国外。
信任自己的父亲,是无条件的。
“嗯。”青裕说,“我会的,谢谢爸爸。”
绕过所有人的目光,“不去追究”才是真正的伪装。
“一家人就不用说两家话,”青栋国深呼吸一口气,“找个借口,初十左右,就你一个人来。”
“嗯。”
“照顾好你自己,别让她们担心。”
青裕没什么表情,只说:“好……快过年了。”
“嗯。过年了,”青栋国沉默片刻,忽然说,“想搬家吗?我带你,你妈,你姐,搬去其他地方住。”
“不用,”青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尽管隔着手机,对面看不见。“那些事……对我……没有什么影响的。”
挂了电话,青国栋看着手机,沉默了好久。摸着旁边的烟盒,青栋国想抽几根,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理了理袖口,青栋国再次看着手机,一点一点的往下翻,最后,他看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没犹豫,打了过去。
对面接了电话,第一句就是:“稀奇,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嗯,”青栋国开门见山,“老友一场,帮个忙。”
……
能看见的那天,刚好是除夕。虽然预计时间晚了点,但好在眼睛终于能看见了。青裕当时就觉得格外的酸涩,从身到心。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青裕去看安澜,却见后者红着眼圈,别过头,欲盖弥彰地擦了擦眼睛,说:“眼睛进沙子了。”
“我也是,”青裕吸了吸鼻子,抬手抱住了安澜,低声细语,“谢谢妈妈。”
除夕那天,青裕收到一个包裹,格外厚实。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安澜买的,但是打开后才发现,不是。是孟执骋寄来的。
青裕微微一愣,也没打开,就先给孟执骋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青裕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寄了什么快递回来了?”
“收到了?”对面,孟执骋笑了一声,笑声透过手机,让青裕莫名觉得耳尖发烫。但青裕语气如常,只笑说:“是收到了。我放你家了?”
“送给你的,”孟执骋又低低笑了一声。他站在落地窗前面,往a市的方向看过去。b市风景好,这会儿还不下雪,太阳也出来了,阳光正好。孟执骋就开了窗户,让凉风透了进来,说,“拆开看看。”
“怎么想起来送我东西?”远在a市的青裕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他把手机搁在一边,同时拿了刀,开始拆箱子。箱子挺大,大概有二十来斤。搬上来还花了不少力气。
拆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个盒子,包装简约,纯木色的,青裕愣了一下,说:“怎么寄这么多东西啊。”
“都是给你的。”孟执骋将听筒贴在自己耳边,说,“看看喜不喜欢。”
青裕没忍住,笑出了声。既然孟执骋送来的,青裕也就没有理由不拆开。他一件一件地拆,拆第一件的时候,就对着手机说:“第一件。”
孟执骋就回复:“嗯。”
从b市各种各样的特产,什么茶叶、零食,到后来镶钻的手表、腰带,青裕都傻了。太贵重了,他不太想收了,可是孟执骋没给他说这句话的机会,只说:“还有最后一件。”
“啊……”
“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