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执骋迷茫了一瞬,似乎听不懂,“什么窃听器?”
青裕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细微表情的变化。但青裕只从孟执骋的脸上看到了不解、无措,最后化作痛惜。
他听见孟执骋含着点委屈问自己:“你怀疑我。”
青裕:“???”
“谁告诉你的?又是莱恩吗?”唇角往下压,连眼帘都垂了下来,孟执骋说,“我在你心里,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吗?”
青裕茫然。
“莱恩在国外,为什么能对国内的你了解得一清二楚?青裕,你为什么不去怀疑他呢?就因为他是你前男友?你还是喜欢他,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你就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说着,孟执骋苦笑一番,后退一步,“你还来质问我。你怀疑是我做的吗?但是我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搞不懂。如果说,你认为我是为了救顾玖言,可是青裕,我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抓了他。”
一段剖心的话,看着很普通,不过是从头到尾叙述一下。但其实并不是。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先把事情的疑点抛出来,紧接着,将过错转移到青裕自己身上,巧妙的将话题转移。最后,抓住青裕愧疚的点,提及青裕根本不敢谈论的话题。
果然,青裕整个人懵了一瞬。他把孟执骋的话全听进去了,这会儿脑袋乱乱的,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思绪跟毛线球一样,剪不断,理还乱。怎么也扯不到头,用力捏着自己的手心,青裕缓了好久,才听见自己问:“跟你真的……没关系吗?”
“你又怀疑我。”
“我……”青裕哑口无言。
“这样,我陪着你慢慢查,”孟执骋抛出橄榄枝,“你别随便听信别人的话……你这样我太不放心了。以后结婚,我都不敢让你出去。”
青裕:“……”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裕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你的意思是,我手机里的窃听器,是莱恩让人安装的?”
“买卖东西的时候,接触的就是别人。”孟执骋提醒他。
青裕不知道该怎么说。唇线绷直,好久青裕才开口:“那强迫我的人,也是莱恩吧。”
孟执骋:“……”
是个人都不可能承认别人睡了自己的心上人。孟执骋也不可能说出这句话。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他没有回应青裕这句话。
见青裕还是有点警惕看着自己,孟执骋再度后退一点,很有条理地说:“你慢慢想。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出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裕愣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问什么。
因为没什么要问的,所有的疑点全在莱恩身上,包括莱恩就是罪魁祸首这件事。
“不要怕我,”孟执骋轻声轻语,“过来。”
青裕抹了把脸:“我出去睡。”
“很晚了,”孟执骋不答反说,“这地方不比国内安全。而且叔叔胳膊受了伤,也要休息,就不要让他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