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孟执骋便也没拒绝,提出坐他的车,一起回去看看。
结果——
医院里。
青裕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孟执骋还躺在床上,旁边还有心电图,发出“嘀嘀”的声音。医生从头到尾检查一番,看向安澜和青栋国,说:“头皮裂伤,颅内轻微出血,导致暂时性昏迷。”
安澜显然比较急:“能醒吗?”
“当然。”医生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一圈,“这么大了,兄弟俩还打架啊。这种严重程度,都能立案了。”
安澜表情一僵。
但到底没说什么。
医生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安澜几次想问青裕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他把人打成这样,但青栋国拦住了安澜,没有让她问。
他们两个这会儿哪都不敢去,就这么在这病房里,耐心等着。
最后安澜还是没忍住,出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安澜端了碗饺子,递给青裕:“青裕,妈妈听小骋说你想吃饺子,就给你包了。”她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赶紧趁热吃,别饿着了。”
那一瞬间,青裕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几乎是边哭边吃。
安澜看得心里不是滋味:“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青栋国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目光沉沉地看向两人,最后颤抖着呼吸一口气,说:“别问了,让小骋好好休息。”
——
青裕浑浑噩噩的,他几乎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病房里,没有关灯。这会儿安澜和青栋国他们都不在。就只剩下青裕和昏迷的孟执骋两个人。
从床上坐了起来,青裕盯着面前的人,眼珠子动了动,又去看向旁边的心电图,目光落在氧气管处,他眯了眯眼。
他想去把那氧气管拔了。
为什么自己疯疯癫癫成这样,而孟执骋却能心安理得地躺下?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为什么不去死呢?
掀了被子,青裕没什么表情。他下了床,跟没事人一样,伸手就去拔氧气管——
咔哒——
门开了。
青裕手一抖,猛地回头,就看见捂着脸,低低哭泣的安澜。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青裕立马缩回了手,眼底的冷漠逐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措、茫然。
张嘴想喊“妈”,但这个字,青裕这会儿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安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窗户边。
安澜看着他的动作,毛骨悚然:“青裕!回来。”
青裕顿住了脚步。
“来妈妈这儿。”安澜压着情绪,努力扯出笑容来,“别往后退了。那地方挺冷的。”
青裕没吭声。
安澜就哄着他,像小时候一样,把人哄着,她走过去,拉着青裕的手,说:“怎么冻成这样……来,跟妈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