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最后的最后,孟执骋在那日日夜夜的思念中,想通了。
他固执认为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从来没有考虑过青裕的想法。他虚伪,斯文却败类,从来都是用皮囊和青裕相处。
爱情不该有欺骗,偏偏他和青裕的爱情始于欺骗。
他就像小偷一样,偷走了别人最珍贵的东西。不仅偷走了,最后还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对不起。”孟执骋看着青裕发白的面孔,陡然惶恐起来,他想起医生说的那句“你不要气他”后,猛地后退两步。
雨下大了,混着夜里的寒,浇在孟执骋的身上,是透心的凉。
但孟执骋像是感受不到一样,酸涩地看着青裕:“你别生气……我走,我走。”
青裕抬了胳膊:“我不需要你的玫瑰,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孟执骋,你别再过来了。”
孟执骋不敢惹他生气,生怕他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便后退着,没敢靠近青裕一步。
目光中,是青裕弯腰,温柔地抱起了猫,撑着伞,往家的方向走。
他就像一个外人一样,什么也参与不进去。
青裕抱着猫回家,给猫放进猫窝里,喂了猫粮和水。
忙了一晚上,唯一庆幸的,就是明天是周日,他能休息一天。
揉了揉自己发闷的胸口,青裕沉默着,走进了卧室。
还要搬走吗?
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是凭什么。
青裕给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地灌了一杯。
他不欠孟执骋的。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些事,自己也不至于活成这样。
阿姨给青裕道歉,说她是不小心,下次不会了,一定看好猫,青裕见状,也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点。
晚上睡觉,不出预料的,青裕失眠了。他坐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发现孟执骋欺骗自己的那一晚上。
画面一转,就是今天看见孟执骋湿漉漉地站在楼下,颇为无措地看着自己。
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大脑又开始疼了。
青裕就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勒令自己不去想。焉知不是什么苦肉计?毕竟,孟执骋最擅长欺骗人了。
睡不着,青裕觉得烦。他往柜子里瞄一眼,忍了忍,最后还是摸出安眠药来,吃了一粒。
他受不了了,人还是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