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孟执骋没有跟过来。
从前,青裕还是挺喜欢上班的,无他,工资高,还有休息日,孙老板大方,还时不时请吃饭,但现在,青裕只觉得是酷刑。
他努力装作看不见孟执骋,但必要的工作交接还是要有。青裕只能抱着电脑,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去和孟执骋说工作。
孟执骋温温和和的,请青裕坐下。他去给青裕倒了椰汁和酒酿,搁在青裕的手边,青裕目不斜视,继续说工作。
终于说完了,青裕准备走,但倒霉的是,碰倒了椰汁。乳白色的液体浇在电脑上,青裕的大脑空白一瞬,连忙抢救。
孟执骋也迅速抽了纸,擦着电脑:“能用,别担心。”
青裕捏紧手指,没吭声。
一连一个月,青裕被迫习惯了孟执骋在自己身边。他已经能够很轻松地将孟执骋看作一个陌生的同事。
工作的事,一板一眼地回答,但是在其他事上,青裕永远装作看不见、听不懂。
比如,桌子上多的酒酿、水果,凭空出现在自己门口的箱子,青裕甚至都懒得拆开,全部扔掉。他连拿着东西去质问孟执骋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等合同签好,事情落下帷幕,青裕才松了口气。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旁敲侧击自己的同事,问他们孟执骋还在吗?
同事笑说:“明晚怕是还得过来一趟。”
青裕:“?”
“老板生日,”同事笑说,“他请我们吃饭。忘啦?”
青裕扯了嘴角:“没忘。”
第二天晚上,孙老板过生日,包了场子,请青裕他们一起去吃饭。青裕从前压根没拒绝过,但这次……
青裕摇了摇头,把自己纠结的思绪甩了出去。微信界面的消息框里,青裕把自己要发给孙老板的话删删减减的,最后沉默着,全删了。
扔了手机,青裕就打算像往常一样,去找团子。他叫了两声,也没见找到团子,青裕心里“咯噔”一下。
正要打电话给阿姨,问问什么情况,却听见一阵微弱的猫叫。
“团子?”青裕走过去,弯腰抱起了那踉踉跄跄的猫。偏头看向那猫碗——走的时候放多少猫粮,这会儿就还剩多少。
直觉猫可能生病了,青裕就抱着猫,出门了。
宠物医院里。
青裕把猫交给宠物医生,看着医生去给猫做检查。
医生絮絮叨叨的,问青裕各种关于猫的问题,类似于有没有完全不进食不喝水超过24小时?在家是否测量过体温?有没有呼吸困难、抽搐、昏迷等紧急表现?
青裕挨个回答。
最后,猫打点滴,青裕就坐在走廊等着,他坐不住,索性走来走去,谁知道听见隔壁的猫和狗在撕心裂肺地叫着。
听得青裕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看有没有谁虐待动物了,但还没走两步,面前一只猫突然窜了出来,发病似的,一头撞在青裕的身上!
青裕:“!!!”
反条件地就想伸手去挡一下,结果被那猫误会了,猫反手就是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