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孟执骋抬手,敲了敲周围,说,“被困住了。”
闻言,青裕不再言语。
他们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待。
黑暗中,漫长的等待终究会拉长人们对时间的感触。青裕一直在等,频繁地看手机,最后发现,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右脚被卡在石头缝里,青裕也挪不开。他只能费力地往后靠着,闭着眼睛。
周遭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片刻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青裕没动,但能感觉到有人靠在自己的旁边,艰难挪动着,说:“怕吗?”
青裕没说话。但他的鼻尖都是汗。
“你是不是……还恨我?”孟执骋见青裕一直不理自己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看出来青裕对自己的拒之千里,但孟执骋不可能放手。
青裕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依旧没吭声。
“其实也挺可笑的,”孟执骋叹气,说,“明明知道答案,我还是在问你。”
他安静下来了,想着闭眼,保存体力,但这时候,青裕开口了,哑声说:“是啊,明明你都知道答案了。”
自己猜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孟执骋的嘴唇在黑暗中哆嗦着,颤抖着,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我为什么不恨。我恨得要死了。”青裕低低说,“孟执骋,你永远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把你的心挖出来……”
孟执骋动了动唇,惨然笑了一下:“现在呢?还想挖吗?”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青裕觉得有些疲惫,他闭眼,睫毛颤抖着,说,“明明都说清楚了,可是你依旧阴魂不散。”
“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我放不了手。”孟执骋又说,“如果你把我的心挖出来,上面写的一定是你的名字。”
“你太会装了,”青裕抹了把脸,说,“我不敢相信你。孟执骋,从前我信了你,输得太惨了。”
“你也说了是从前,”黑暗中,孟执骋定定看着青裕,“现在我不一样了……我不会骗你了,我可以发誓。”
青裕嗤笑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安静下来了。
头有些疼,青裕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他歪头睡了,又或是昏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人中那地方挺疼的。
他动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被孟执骋搂在怀里,抱着。耳边是孟执骋的呼吸声。
周围温度下降,青裕明显觉得冷,牙齿微微颤了两下,青裕纠结一会儿,想离开孟执骋的怀抱,但还没挣脱,那搂着自己肩膀的大手猛地加了力道。
青裕:“!”
“抱着暖和一点,”孟执骋低低说着,声音带着恳求,“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是我在强求。”
青裕张了张嘴:“第几天了?”
“第一天,应该是晚上了。”孟执骋看了手机。
青裕垂了眼帘,去拿自己的手机,摸过来后,就开始打字。手机就算不用,它的电量也是在消耗过程中。既然这样,在生死未知的情况下,不如早点留了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