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算什么?”孟执骋的声音抖了起来,他差点没拿住碗,“断头饭吗?”
“……”青裕缄默,随即说,“回不去从前,但可以重新开始。”
轰——
孟执骋只觉得耳朵有点耳鸣,他一时间没听清楚青裕在说什么:“什——什么?”
“我是说可以试着,重新开始。”青裕重复一遍。
孟执骋愣愣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青裕。
“人这一生没多少时间的,算一算,你在我已有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多时间。”青裕继续说。
确实是这样。他今年快30了,除却离开的六年,剩下的每一天,都有孟执骋的影子。
整整24年。
他们曾在泥坑里玩耍,嘻嘻哈哈的,也曾因为犯过错同时被父母抽过手心。他们见过凌晨的风雨,一起踏过校园,读书写字,也见过彼此抽抽噎噎的,因为考试考砸了哭,因为匆匆忙忙上学而穿错鞋子窘迫过。
他们经历了太多。
无论是欢声笑语,还是欺骗怒骂。
或是床上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或是困境中的狼狈不堪,发现真相的彻底决裂。
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孟执骋,”青裕轻轻说,“都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来过吧。”
“我是做梦了吗?”
“没有。”
孟执骋站了起来,颤抖着手去碰青裕的脸,见青裕没拒绝,他陡然笑了一下,但这笑容中,带着患得患失。
“那我……是得到救赎了?”
“我担不起救赎两个字,”青裕低声说,“但是,你可以当做是……得偿所愿了吧。”
中午,青裕午休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出门,青裕就看见门外,正弯腰逗着猫的孟执骋。
团子也不怕人,见孟执骋喂猫条,它就跟过去了,还在孟执骋伸手摸它时,乖巧地蹭了蹭。
阳光洒了下来,一切正好。
青裕靠在边上,站了一会儿。
或许孟执骋真的是个改不了的变态,但换一种思路去想,他是个只会听自己话的变态。
这没什么不好的。
“去看电影吗?”青裕问了一句,“我买了两张票。”
孟执骋僵了一瞬,随即笑说:“好。”
完结章
电影院外。
青裕下了车,和孟执骋并排走。电影院里人挺少,主要不是逢年过节,又不是什么大日子,这也导致青裕他们检票进去,才发现,这跟包场没区别。
坐在中间位置,青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扭头看向去而复返的孟执骋,就见后者买了两瓶可乐和爆米花,放在青裕的手边。
“外面只有这个。”孟执骋说。
“我并不介意。”青裕回复,“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