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牵着马跟在两人后方,闻言笑道:「你还敢叫他走?上次牠在东营咬坏了一匹新披风,连营帐都被咬出个窟窿。我还没来得及问罪呢。」
李谦闻言立刻退半步,警惕地看向脚边的小白虎:「……你这白团子,怎么连帐篷都敢咬?是沉姑娘教坏的吧?」
「牠就是跟你学坏的。」沉如霜淡淡道。
顾行舟轻咳一声:「殿下说话风趣,白虎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乱咬人。」
李谦哑然失笑,望着顾行舟:「你倒是嘴上没给我留情。」
顾行舟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清淡:「谁让殿下也不给我留心眼。」
两人一来一往,明里暗里都藏着些火花。
沉如霜偏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出声:「你们若再拌嘴,不如我走前头,让你们慢慢吵完再下山?」
李谦立刻笑道:「不敢,沉姑娘一走,这山上可就少了正义与理智。」
「还有最爱管间事的人。」顾行舟接道。
李谦:「说你自己吗?」
顾行舟仍不疾不徐:「我只管如霜的事,旁人不必理。」
李谦闻言眉头一挑,故作随意地道:「你这份用心,也太过周全。你们不是兄妹?」
顾行舟神色不动,语气平稳:「是的,是义兄妹。」
「哦?那为什么她总叫你『行舟哥哥』,叫得这么顺口?」李谦似笑非笑地问,语调轻慢,却字字在探。
顾行舟抬眼,与他对视,平静答道:「因为她从小便是我照顾的。这声哥哥,叫了十几年,改不了。」
李谦听罢不再说话,却暗自扇骨轻敲掌心,半是无奈半是妒意地想:原来这种佔了名字的,也能占到心头去。
沉如霜在前方听得两人唇枪舌剑,头也不回地道:「两位要是想比剑,不如等回营再约擂台,别在雪地里叫醒熊。」
李谦闻言,轻声笑起来,迈步追上她,语气微揶揄:「若真叫醒熊,本殿下也可一展英雄救美,你就别那么扫兴。」
她侧头淡淡望他一眼:「我自己能杀。」
他苦笑了一声:「……也是,我忘了,你连兽王都敢衝。」
顾行舟在后方听着,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摇头叹道:「你迟早会输得很彻底。」
李谦闻言回望他一眼,扇子一收,眼底笑意渐深:「或许。但至少,我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