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蒔感觉自己丧失在一片无际的汪洋,载浮载沉,心底却悄然漫过一条暖流。
巫屿倾撑着伞,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沉默将两人包围,只剩雨水落在路上的滴答声。
街角的路灯屹立着,暖黄的光融在一片夜色中,光芒将身旁挺拔的男孩包围,整个人没有平时的冷清疏离。
她抬起头,一个劲盯着他的脸瞧。
真是张好看的脸。
雨哗哗地下着、风呼呼地吹、时间仍是缓缓地淌、生活照样悄悄地过。
可是好像有什么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你刚刚,」巫屿倾脚步慢了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那个啊……」白梦蒔缓缓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小时候不太愉快的事。」
「没事吧。」迎着他关心的语气,她的眼眶居然不争气地红了。
「你……」巫屿倾听到她的啜泣声,变得有些着急,像是手足无措的小孩,「说出来应该会比较好受。」
白梦蒔吸吸鼻子,只是摇摇头。
巫屿倾也没勉强,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伞移过去一些。
雨越下越大,白梦蒔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雨滴滴落至地面,又轻轻弹了起来,就像是跳动的音符,流畅地弹奏着一曲好歌。
巫屿倾没继续问下去,只是侧首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很冷?」
「还好。」她说谎。
「确定?」巫屿倾提出质疑,脑中忽然出现女孩方才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白梦蒔没说话,有些心虚。
「给你。」他从书包里又掏出了件羽绒外套,递给她。
「不好吧……」
「没关係的。」
白梦蒔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指着自己身上原本的外套。「可是穿两件外套很奇怪。」
「这个比较大件,没关係。」
「你不冷吗?」
「不会。」巫屿倾将她的书包接了过去,自己又腾出手帮她披外套。
「谢、谢谢‥‥‥」白梦蒔脸红得不像话。
他的外套除了洗衣精的香气,还有一缕属于巫屿倾的味道,她也说不明白,心中却很是喜欢。
巫屿倾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被雨淋湿而贴在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拨去。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不过是几公分的距离。
白梦蒔僵在原地,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心跳逐渐失速,她攥紧裙角。
指尖慢慢掐进肉里,本该有些疼的,但是她却感觉不到。
「怎么了?」巫屿倾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他身上带着一股檀木的清香,让人有种身陷仙境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