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墨浩初很快地发现了那块放在最上从层,被冰起来的蛋糕,「是庆生蛋糕吗?」
「多出来的。」谢青晟面不改色地说:「你要吃就吃吧。」
只见这位尚未痊癒的人真的就这么端着蛋糕,坐在沙发上,一口奶油一口啤酒,丝毫没有半点身为病人的自觉。
照这个架势,墨浩初大有把冰箱那一打啤酒喝完的打算。
「别喝了。」谢青晟蹙着眉,走上前,从他手里捞过酒。
「我没事了,为什么不能喝?」墨浩初任由谢青晟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不悦。
偏偏就是这副态度,像在容忍闹脾气的小辈一样,莫名让人火大。
谢青晟没说话,仰头将那罐还近满的啤酒一乾而尽,随即面无表情压扁,俐落地扔进垃圾桶。
今天是谢青晟的十八岁生日,喝酒不违法。
「你的动作很熟练啊。」
「跟你学的。」
墨浩初叹了口气,「青晟,你母亲叫我不要带坏你。」
谢青晟闻言,冷笑一声,「那她要失望了。」
墨浩初没有反驳,只是看了谢青晟一眼,忽然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谢长菁那天跟我聊了什么吗?」
他不疾不徐地说:「她叫我不要让你谈恋爱,不要喝酒,不要去网咖,要顾好功课。」语毕,他停顿一下,补上一句:「——当然,我全部都不认同。」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无法干涉你。」
谢青晟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光锐利如锋。
「就算你想违抗你母亲的命令,我也不会说什么。」墨浩初说,「但我没办法支持你。」
他的话犹如一记闷雷,沉沉地落下来,刚才还流淌在两人之间的轻松气氛,转瞬间烟消云散。
墨浩初的话让谢青晟心口一滞,无以名状的痛楚在胸口蔓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青晟。」墨浩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充其量只是你这一年的照顾者,真正在乎你的人是你母亲,即便我不赞同她的教育理念,那也不代表我有资格能否认她这些年对你的付出。」
这些话并不是墨浩初临时兴起编的,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好的时机说出口,有了之前的经验,墨浩初并不希望他变成下一个自己。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墨浩初说:「不要盲目听信别人的话,也不要过于固执。」
「墨浩初。」
「当然,我不会剥……」
少年好看的容顏驀然靠近,墨浩初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夺你……」
「我知道。」谢青晟截断他后面的话,「但今天是我生日。」
「什么?」墨浩初眨眨眼睛。
「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
谢青晟离的太近,从墨浩初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张薄色的唇一张一合,谢青晟比他还高,明明只是将一隻手臂撑在沙发上,墨浩初却產生了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