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与汤姆森一组,沿著仓库外围的既定路线巡视。
手中提灯的光晕只能让身边亮一点,更远处只有高塔洒落的微弱白光。
走过一个堆放草料的拐角时,维克多猛地顿住脚步。
“什么人?”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边缘,站著一个“人”。
它有著女性的曼妙身躯,曲线惊人,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然而脖颈之上,却是一颗覆盖著捲曲羊毛,瞳孔竖立的山羊头颅。
那羊首此刻正对著他们,嘴角似乎弯起一个诡异的类人微笑,一只前蹄般的手抬起,慵懒地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则抚过自己丰腴的身段,姿態充满了暗示。
一股混合著甜腻花香与牲口棚气味的怪风飘来。
维克多瞬间握紧剑柄,体內生命之力悄然流动。
“別动,別看它的眼睛太久。”
汤姆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挡在了维克多侧前方,目光斜视地面。
“羊首妖灵,別理它,別跟它的方向走,过会儿自己就没了。”
“跟过去会怎样?”
维克多压低声音问,目光避开那妖灵越来越明显的媚態和邀请手势。
“跟过去可能会突然失踪,再也找不到。”
汤姆森嗤笑一声,似乎想起某些有意思的事。
“运气好的话,被狠狠压榨一晚,第二天在哪个角落被发现,虚弱得走不了路。”
那羊首妖灵见两人无动於衷,似乎有些无趣,扭动腰肢,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带著羊咩底音的笑声。
缓缓退入身后浓郁的黑暗,身影如水波般荡漾了几下,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古怪的气味慢慢消散。
两人继续巡逻,经过一户紧闭的矿工家屋舍时,里面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和孩子短促惊叫又立刻被捂住的声音。
汤姆森示意维克多靠近查看,维克多小心地靠近那扇蒙著油布的窗户,提起提灯。
昏黄的光映在窗户上。
玻璃后面,並非屋內的景象,赫然映出一颗巨大的黑色猪头!
猪头瞪著一双冰冷麻木的人眼,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一只猪蹄握著血跡斑斑的屠刀,另一只拿著巨大的餐叉,正贴在玻璃內侧,仿佛在静静观察窗外的维克多。
维克多头皮一麻,下意识后退半步。
“窗户倒影鬼。”
汤姆森的声音带著看透的平静。
“別看就行了,屋里面的人正常过日子,根本看不见这玩意儿。只有我们这些还在外面晃荡的外人从外面看窗户,才会看到它。”
“你当它不存在,它就害不了你。”
果然,当维克多移开视线,再迅速用眼角余光瞥去时,窗户上只剩自己提灯模糊的反光,那可怕的猪头屠夫影像已无影无踪。
屋內的嘈杂声也恢復了平常,之前夫妻低语,孩子抽泣,仿佛刚才一幕只是幻觉。
两人离开不久,侧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泥地突然诡异地隆起翻涌。
仿佛地下有活物在快速钻行。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短促尖锐,如同石块摩擦的怪叫,一个身影猛地破土而出!
那东西约莫半米高,通体呈现一种黯淡的灰褐色,皮肤光滑油腻,像是裹了一层硬化泥浆。
它没有头颅呈椭圆,躯干上方是一张横向裂开的大嘴,边缘布满细密尖锐的利齿。
此刻正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咬合声。
它没有眼睛、鼻子或其他五官,仅靠那张大嘴朝著维克多和汤姆森的方向盲目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