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他脱掉皮甲,把那柄精钢长剑放好,又拿起那本抄录的讯蛛呼吸法翻了翻,隨手撕成碎片。
次日一早,维克多收拾一番,推开了那家酒馆的木门。
劣质麦酒和汗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他目光扫过昏暗的厅堂,在角落看到汤姆森正端著陶杯,面前摆著一碟咸豆子和咸肉干,悠哉游哉的喝著。
“有件事想问问你。”
维克多走过去坐下,压低声音,“昨晚我又碰上那东西了。”
汤姆森抬起眼皮:“什么东西?”
“羊首妖灵。”
维克多把昨晚酒馆窗外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股香气和身体的异样反应。
汤姆森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豆子从嘴里喷出来几颗弹在地上,陶杯里的酒洒了一桌。
维克多黑著脸看他。
“不是,你听我说…”汤姆森笑得直拍大腿,“那那头母羊可能是看上你了!”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羊首妖灵这东西你也见过。它就爱干一件事,嘿嘿,勾引男人。”
“这种怪异白天看不见,晚上喜欢挑独行的男人搔首弄姿拋媚眼,你要是忍不住跟上去。”
“后果我知道,问题是怎么摆脱这东西。”维克多有些不耐烦。
汤姆森喝了口酒,“放心吧,不跟它走那东西也就那样,伤不了人。”
“以前有个傢伙被一头猫首妖灵盯上,有一次实在管不住下半身,跟那头妖灵走到一片丛林里发生了关係,第二天在角落里醒来,只是有点虚弱没別的问题,还经常跟我们吹嘘那晚他们的动作有多么狂野,很多花样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很多人听了觉得他在吹牛,直到有一次他的直属队长亲眼见他拐进一个死角后消失,第二天又莫名其妙的出现,才有人信服这小子真的走了好运。”
“但他连续消失了好几次,头几回都好好的,就是第二天腿软,后来有一次再也没回来。”
“所以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维克多冷著脸问。
“想干什么?”
汤姆森又笑起来,“想跟你睡觉唄!人类精血在妖灵眼里是难得的美味,它们还乐意和男人做一些喜欢的事,它重复出现第二次就说明看上你了。”
“其它城镇每年都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有各种版本,像我听过的就有马脸,狗头还有蜥蜴脑袋,最多的还是那天咱们看到的羊首妖灵。”
汤姆森凑近一点,带著怂恿的意味:“要我说,你真想解决这事儿,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汤姆森抬了抬下巴,指向酒馆深处那架摇摇晃晃的木楼梯,楼梯尽头隱约传来女人的笑声和粗俗的调情。
“二楼有两个陪酒的女郎,姿色嘛,在这矿镇上算不错了。”
“你去发泄一晚,狠狠折腾折腾!那头母羊说不定吃醋,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维克多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楼梯口站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正朝这边拋媚眼。
一个膀大腰圆,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另一个倒是瘦些,但满脸麻子,一笑露出两颗豁牙。
劣质脂粉盖不住她们身上的汗味和廉价酒精的气息。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