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坐在他对面,妆容依然精致,但眼底带著一丝疲惫。
“一整天都要赶路,今晚的晚宴是办不成了。”
“维克多那边还是没动静吗?”德里克开口。
“没有,他也没去紫晶社那边。”
德里克面色不悦:“哼,一个稍微有点资质的泥腿子罢了,架子倒不小。”
旁边一个穿墨绿长袍的少年附和道:“咱们黑翼社十几號人,哪个不是在主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他加入是看得起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另一个捲髮女孩开口:“说不定人家眼光高,等著薇拉那边开出更好的条件呢。”
“紫晶社能有什么好条件?”
墨绿长袍少年嗤笑,“也就几个女的长的可以,薇拉是想让她们色诱吗?我们这边同样不缺美女。”
丹妮没有说话,看了德里克一眼。
“算了,这段路程连正式骑士都容易死,他不想著抱团取暖,迟早会吃大亏。”
加入黑翼社大都是贵族成员,身边跟隨了不少骑士护卫。
德里克让其他人把身边的骑士护卫都调到他主驾旁边跟隨。
然后以他们这帮人待的马车为核心,另外几辆物资马车和没战力的奴僕则放在外面跟隨。
连续三天,车队都在紧张中加速行进,中途没怎么停下休息,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短暂休整。
白天,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的顛簸比之前更剧烈了。
维克多闭眼靠在车厢,看似在休息,体內的生命之力却在悄然运转。
讯蛛呼吸法第三层,在这几日的压抑与紧张中,悄然突破。
温热的生命之力在体內流转,速度之前快了约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敏锐的感知向四周蔓延开来。
车厢外的马蹄声,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甚至马匹甩尾驱赶蚊虫的细微动静全都清晰入耳。
他能感知到雷恩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也能隱约捕捉到前方那辆马车里,几个贵族少年小声议论的內容。
第四天,谢尔曼似乎確定已经摆脱了枯鬼的追踪,让队伍恢復正常行驶。
但后续几天队伍依然有人出事。
第五天,几个住在同一辆马车里的平民少年被发现死在马车里。
他们脸色青紫,额头上都有一道像小孩子涂鸦的黑色小手印。
第六天,外出探查路线的三名黑甲骑士没有回来。
雷克斯亲自带人沿著他们离开的方向找了两个小时,只找到两具马骨驾,马背上空空荡荡,骑士不知所踪。
周围荒原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跡,仿佛那三个正式骑士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第七天夜里,维克多被一股感知到的微弱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跳下马车。
此时营地很安静,绿油油的马灯在风中微微摇曳,黑甲骑士们依旧在外围巡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惨绿色灯光下,几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营地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