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再怎么否认,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在这样的情绪下,做了这样丑陋的事。
余灝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晌,他缓缓松开拳头。
他调低水温,打开莲蓬头,让冷水再一次冲刷身体。
余灝就那样站着,直到那些失控跟着水流,一同流入排水孔为止。
收拾完残局,余灝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这个房间,有两间浴室。
他怕吵醒吴泽宇,选了那间远离床边、没有附厕所的淋浴间。
余灝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至少,吴泽宇没有清醒的跡象。
床边,吴泽宇侧着身体,整个人蜷缩着,眼角还泛着红。
余灝站在床沿,低头凝视着。
手,缓缓伸向对方的脸庞——
他想替吴泽宇,抹去残留的泪。
就怕自己,再一次分不清界线。
他就这样,静静注视了好一会。
眼前那张脸明明不再青涩,却还是让他想起,那天递纸巾的少年——
那时,是吴泽宇先问的。
如今,角色似乎调换了位置,换成他想问出这句话。
眼角馀光扫过对方紧缩的身躯,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床了。
就像是,习惯把自己缩成最小的模样。
余灝听见自己低声问出口。
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中。
他不敢碰,却也无法转身离开。
像是,取代那一句未能脱口的关心——
最终,余灝还是伸出了手。
怕惊扰到对方,轻柔地,小心地将吴泽宇揽进怀里。
「泽宇??你一点也不脏,知道吗?」
余灝明知道对方听不见,却还是说了。
下一次,再当着他的面说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余灝悄悄收紧手臂。
在余灝的气息变得平稳,发出些微鼾声以后——
那双墨色眼瞳里毫无任何睡意。
因为,在刚刚余灝进到淋浴间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