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总说,这是他偷懒的地方,但吴泽宇知道——这里,只有他在用。
盯着天花板的纹路,白漆渗着水泥的灰,就像是那隻黑猫脚上的白毛——
如果,牠能不再流浪就好了。
他想着如果能睡一下,至少不会白费乔治哥的心意。
但,下一秒,天花板变了。
昏暗的霓虹灯光下,斑驳的壁癌像海浪一样在眼前浮动。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吴泽宇很快认出来这是哪里——
男人的喘息压在耳畔,他承受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有跟钉子,一下一下贯穿着身体。
对了,他刚刚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在酒吧上班??
好像是用那杯马丁尼、用同样的话术,把哪一个陌生男人又约了出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包裹在身上的沐浴乳香气,最终,都会被硷腥味给盖过去。
偶尔,还会混杂着铁锈的味道。
然而,那一夜包覆住他的,竟然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
他不明白,却有一瞬间,怀念起那晚平静的天花板。
安静的,让他比平时多睡了一两个小时。
气管被挤压,眼前就开始扭曲起来。
他们打他、骂他、压他,尽情宣洩平时压抑的慾望。
下一秒,声音换成另一个男人。
那声音像是压在耳膜上的回音,从多年以前开始反覆播放。
体液湿黏的触感渗入骨髓,怎么样也抹拭不掉。
他越是用手清洗,就越是黏腻——
手中清洗到一半的玻璃杯,险些滑落。
流理台,几乎要被自己搓出的泡沫给淹没。
吴泽宇瞠着眼,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穿着调酒师的服装。
湿着的,不是其他,只有自己滚落的冷汗而已。
像是要将残留在喉咙深处的东西压下去,吴泽宇努力吞嚥着口水。
吴泽宇低头,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吴泽宇转过身,走向吧台。
看见熟悉的面孔,他以调酒师之姿俯身致意。
嘴角一如往常的弧度,完美的毫无破绽。
「东正哥,好久不见。」
唯独,在吧台下方,没人看见的地方——
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擦掉一样,
无意识而不断重复的动作。
但,他知道,残留在身上的东西,早就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