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环视着,有意识警觉着周围。
然而,就在这个的瞬间,对上了那道从吧台角落投射而来的目光——
这个名字,是从什么时候留在脑海的?
或许,是在某次对方和乔治交谈的时候,不经意听见的。
即便不曾主动搭话,吴泽宇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道视线穿越人群,像是能看透某一部分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
吴泽宇感觉自己的笑容,好像快撑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一响。
徐东正的脸上,掛着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不敢松懈,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笑。
终于,徐东正收回了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概是会等他下班的意思。
「别站着了,去把衣服穿好,乖。」
一时之间,吴泽宇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衬衫的扣子,已经松了两颗。
「你去忙吧,等一下再说。」
徐东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喝起酒,从胸口重新拿出那张婴儿的照片。
徐东正脸上流露的父爱,是吴泽宇从未见过的眼神。
然而,这一刻,他顾不得自己的立场,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孩子出生的关係,徐东正心情不错。
他以调酒师之姿,俯身向对方致意。
步伐一如往常,直到走过转角那道墙——
一确定自己不在任何人的视野,整个人像是虚脱般,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墙。
下一瞬,双腿一软,滑坐在地。
吴泽宇连扣回釦子的力气都没有。
颈脖残留的触感,像一层剥不掉的黏腻,紧紧沾在肌肤上。
他把头埋进双膝之间,试图用这样的姿势,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一闭上眼,眼前浮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泽宇,你一点也不脏,知道吗?
余灝说这出句话,将他拥入怀中的时候——他其实都醒着。
他们开房间的目的,不就是上床吗?
那又是为什么——抱他,还要告诉他,他一点也不脏?
居然记住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甚至,连那些没头没尾的话都记得。
思绪的洪水将他淹没,他只能载浮载沉。
有个声音像是隔着水面传来,模糊不清。
他分不清是脑海里的幻觉,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