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告诉自己没关係。
只要证明——余灝对他而言,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不一样就好。
从浴室走出来时,余灝坐在床沿。
那张圆凳,已经从房间里消失。
在开始之前,余灝再三跟他确认身体没问题了,才肯做。
这一次,嚕米像是看懂什么似的,出奇乖巧地让余灝抱出了房间。
留下来的,是静謐、陌生的空间。
没有被壁癌侵蚀而斑驳的天花板,没有花俏的装潢跟情趣用品,也没有霓虹昏暗的灯光——
一切明亮整洁的,让他无所遁形。
吴泽宇明明想要证明的。
可是,余灝却像是比他更想要证明似的——
唇自胸口一路吻下,柔软却炽热的,一次次覆盖掉他残留的伤痕。
那些过去的记忆,如今,全被这个男人重新标记。
手掌沿着锁骨滑落,划过腰线,像在阅读每一吋肌肤。
明明什么都没问过他,却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被触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着,烫得像是某种烙印。
一旦停留,就再也无法抹去。
吴泽宇开始分不清,是因为发烧的关係,还是因为是「他」。
男人的手指修长,深入时,指腹带着薄茧,在自己无法触碰到的地方轻轻刮搔。
当炽热触碰到大腿,吴泽宇伸手想要触碰,却又被按了回去。
余灝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但他和其他男人截然不同。
一切都放慢了步调,被这样慢慢开拓,吴泽宇感觉自己都要变奇怪了。
他看见,余灝从钱包里拿出一个保险套。
指尖撕开铝箔包装的声音,很轻,却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那一夜旅馆房间里的景象,像是被翻开的书页,再度在眼前浮现——
曾经,在床头柜上摆着那枚未拆封的保险套,如今被拆开、摊平、套上。
当余灝将那层透明的薄膜推到底部,他从未如此鲜明的意识到——
自己即将要被眼前的男人进入。
虽然身体已经熟悉,但,当前端抵了上来——
与过往完全不同的厚重与灼热,仍让他本能地紧绷。
吴泽宇知道会痛,也习惯了疼——
但,又总是无法真正习惯。
他咬住唇,像是照着某种记忆行动,想着忍一下就过了。
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男人像在试探,才刚触碰到时,就又退了出去。
在腿间翘起的硬挺,明明已经涨得发紫——
「你在发抖。」余灝垂眸。
突然,余灝将拇指探进他的嘴里。
下一秒,吴泽宇的视线触及对方唇边,那道刚刚被他咬出来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