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逃。
如果,余灝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吴泽宇几乎是颤着声音说出口。
然而,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就这么被拥入怀中,彷彿又回到那一夜——
被一遍又一遍地抱紧,就像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
当男人重新挺入,吴泽宇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跳动、他的炙热。
喘息贴在耳畔,湿热的水声与厚重的气息交缠,节奏越来越重。
当吻落下时,身体比大脑率先记住了什么。
吴泽宇感觉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
余灝刚刚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在昏睡当中,这个男人就是用这双唇——
一次又一次的,将退烧药餵进他的嘴里。
愉悦一层层堆叠上来,像翻涌而起的潮水,一路漫过大腿、腰腹——
当身体本能地收紧,一股热液就射了出来。
这种陌生的快感,不应该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逃,也没有躲——
因为,他逃不了,也躲不了。
一切太快、太深,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像是,身体早就等着被这样拥有。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没发出声音,像是极力忍耐,不愿让失控被发现。
直到最后一秒,才从唇缝间泄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压在深处的一阵剧烈颤动,滚烫就隔着那层薄膜渡了过来。
这一次,在他的身体里。
在这样的距离下,他就更清楚的看见——余灝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种难以掩饰的情慾,终于在这一刻全数袒露。
男人的眉心紧锁,额际浮着细汗,喘息急促而沉重。
眼里那团慾火,几乎要把人吞没。
汗水顺着轮廓滑落,湿了下顎,也湿了男人的喘息。
几秒鐘之后,余灝才挺直身子。
男人抬起手,把垂落额前的发丝往后顺了顺。
那团焚身的火终于熄灭,只留下眼底一片似水的柔情。
余灝低下头,厚实的掌心重新覆了上来,指腹轻轻抹去了他眼角的泪。
馀韵像是残留在呼吸里。
他不敢看余灝,只是把脸藏进了男人的胸膛。
因为,吴泽宇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