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份笑容跟着那份情绪,静静消失了。
他其实很想走过去,摸摸牠,好好地说声再见。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能见到牠。
可是,吴泽宇什么也没做。
怕猫咪的叫声吵醒余灝,所以他只是站在远处。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好一会。
踏出玄关时,吴泽宇回头望了一眼,才让门完全闔上。
酒吧里,吴泽宇的眼角馀光,一直映入吧台角落——
灯光映在吧台的大理石桌面,随着他擦拭玻璃杯的动作缓慢移动。
那天清晨,他是偷偷离开的。
吴泽宇以为,只要关上门,一切就可以归零。
可是,他忘了——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于是,他送洗、摺好,装进新的纸袋。
吴泽宇以为只要再见一面,就能还回去。
只要把衣服还回去之后,他就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
但,自从那天以后,已经过了整整两个礼拜——
余灝都没有出现在酒吧。
那袋衣服,吴泽宇每天都带来,却又每天都拿了回家。
第七天的时候,他一度站在垃圾桶前,想着乾脆丢掉算了。
也许对余灝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就只是,一套被别人穿过的脏衣服。
反正,他们不过就是上过一次床。
顶多是余灝帮了他、照顾了他;顶多是那隻流浪猫,现在在对方的家。
顶多,是余灝跟其他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吴泽宇以为自己能乾脆一点的。
可是,每次真的要丢的时候,手都会不受控的停下。
他看着手中的纸袋,发现袋角的纸纤有点起毛了。
吴泽宇说服自己,他只是不想要欠人情而已。
万一,这是余灝很重要的东西呢?
虽然,他不觉得对方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他想逃,却没有地方可逃。
因为,他丢不掉的这袋衣服,总是不断提醒着他——
客人的声音从桌前传来。
吴泽宇这才回过神,手指仍停在酒杯旁。
「我点的是螺丝起子??」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送上桌的竟然是一杯玛格丽特。
他明明没犯过这种失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