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惊惧、悔意,全挤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余灝低下头,抬手掩着面,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吴泽宇身体的反射,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防卫——
因为,乔治根本不用回答,药片上的空格,已经是问题的答案。
吴泽宇吃这种药多久了?
他只是抬眼,看向吧台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吴泽宇笑得自然、举止从容,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余灝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翻搅起来,像是呛了一口苦水。
他揉着眉心,指腹死死抵住皮肤。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烦躁一点一点压回肚子里。
「跟??徐东正有关吗?」
然而,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余灝自己都听得见——
那只是硬撑出来的冷静。
他只是收回了桌上的药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说了句——
「老闆不插手员工的私生活。」
乔治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像是在等他自己领悟。
两人之间,就这样静默了许久。
「所以呢?海外的工作没事了?」
最后,乔治打破了这片沉默。
余灝深吸了口气,才开口道:「没事,现在都处理好了。」
因为,乔治的意思是,他只愿意透露到这。
对话告了一个段落,乔治转身忙别的事去了。
余灝站起身,打算到外头抽根菸,冷静一下。
踏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
但,吴泽宇的身影已经不在视野里。
或许,今天就只能这样吧。
余灝推开门,踏出了酒吧。
当影子在路灯下拉得渐长,步伐没入夜色,他总是不禁想——
那晚,他是不是做错了?
「你要做,我跟你做。」
那一句话,他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吴泽宇不得不做这件事,那比起徐东正那种人渣,倒不如由他来——
余灝自嘲地,嗤笑了一声。
即便在床上再怎么小心翼翼,万一,他还是伤害到了吴泽宇呢?
他是不是应该在吴泽宇发抖的时候,就停手才对?
他明明只是希望——吴泽宇身上的伤口不要再增加而已。
然而,想到这里,余灝点菸的那双手就倏地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