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空气安静得近乎压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大衣,从后方包住了吴泽宇。
语气轻的,像是怕惊扰什么,连打破沉默都小心翼翼。
「嚕米在外面等了很久,我去餵一下。」
余灝站起身,把视线放在正前方,脚步没有迟疑。
他深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再一次把对方推向边缘。
「浴室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他尽可能让语气显得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会睡外面,你好好休息。」
只是,在闔上门的前一瞬,他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道身影静静地缩在床上。
然而,余灝没有马上离开。
他只是站着,靠在门板上,仰头掩住脸。
内心深处有股燃烧的火,又硬生生压下去的馀烬。
指间还残留着那股滚烫的馀温。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那股不合时宜的慾望,完全熄灭为止。
掛在墙上的时鐘,指针一格一格向前转动。
滴答、滴答,像是刻在寂静里的声音。
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馀光总会飘向那扇关着的房门。
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的嚕米,像是被主人吵醒,蜷缩着的身子动了动,不高兴地呜咽了几声。
余灝起身又坐下,水喝了半杯,想抽菸又不敢离开。
余灝几次走到房门前,伸手握住门把——
门另一头的静默,像是在拷问着他的迟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鐘悄悄指向三点。
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用几乎无声的动作,把门轻轻转开一点缝隙。
看一眼,确定他没事就好——
吴泽宇缩在床上,身子靠近墙边,像是已经睡着。
这时,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一些。
余灝悄悄把门关了回去。
他回到沙发时,嚕米已经跑去墙角,像在抗议自己的睡眠被叨扰。
沉默之中,余灝闭上眼。
在一片漆黑里,他看见那双颤抖的手,还有始终不愿抬起的眼睛。
瘀青在各处扩散成斑块,新痕旧伤混杂,像是身体早就习惯被这样对待。
那些伤口,是长时间累积下来,持续不断的伤害——
吴泽宇曾经说过,那是因为男人跟男人的性事,比较激烈一点。
可是,那一夜,吴泽宇跨坐在他身上,露出那抹空洞的笑——
自那之后,某种说不清的违和感,在心底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