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先前压在胸口的紧张感全散了。
他垂下脑袋,叹了好大一口气。
「??别挖苦我了吧。」
余灝低声说,语气里既尷尬又无奈。
明明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有时候还是被乔治耍得团团转。
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了一下。
余灝吞嚥口水,得避开对方的视线,才能把话继续说下去。
「我是说,除了我以外。」
非得要他说的这么明白??
余灝的耳根染上一层红,他深吸了口气,把那股燥热压下。
乔治似乎这才满意了,低低笑了一声。
余灝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得到答案。
可还没来得及沉浸那份微弱的安心,一丝违和感,悄悄攀了上来。
新伤、旧痕,甚至,还有几道没来得及结痂的红印。
如果乔治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吴泽宇没有和其他男人出去——
那,伤到底是哪里来的?
余灝的脑中闪过那夜的画面——
那天,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
吴泽宇还在他的房间睡着。
接近清晨,屋外传来细碎清亮的鸟鸣声。
在寂静的空间里,一举一动的声响都被放大。
即便闭着眼,余灝还是听见了门把轻微的转动声。
他睁开眼,旧看见吴泽宇站在玄关,正打算离开。
喊出口的声音很轻,却在静默里格外清晰。
吴泽宇的身形瞬间僵住。
像是没想到他醒着,又像是没想到他会开口。
肩膀一缩,脚步微微一动,似乎下意识想要逃。
但,最后只是愣愣地站在玄关。
余灝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掛在门旁的车钥匙,跟衣架上的大衣。
吴泽宇怔了一下,别过头。
没有退让,没有挽留,更没有问任何一句话。
余灝只是默默把大衣披到吴泽宇身上。
吴泽宇一言不发,像是半推半就,最后没有拒绝。
除了起步时,问了地址,其馀时间,余灝一句话也没说。
怕任何一句多馀的话,都会逼退那个终于肯坐上副驾的人。
余灝握紧方向盘,试着把车开稳一点。
好似,这样就能製造出一个安稳的环境。
车外的街景一幕幕闪过。
不知道为什么,余灝忽然想到那次——
吴泽宇高烧送医,他打电话问乔治地址时,乔治刻意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