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宇的动作就像一如往常,那样优雅、从容。
唯独,他自己里知道,心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吴泽宇没有急着送上桌,而是从吧台下拿出纸袋。
里面,装着那件送洗后的棕色大衣。
他一手端酒,一手提着纸袋,缓缓朝角落的位置走去。
余灝今天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像没入角落的幽暗之中。
因为对方平时穿的棕色大衣,上一次不小心被自己带回去了。
吴泽宇弯腰,以调酒师之姿俯身致意时,是那样熟练、节制。
然而,把纸袋递上桌时,他就僵硬了起来。
「还有,上次的衣服??我送洗过了。」
吴泽宇的语气有些彆扭。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吴泽宇偷偷往对方脸上看了一眼。
那一天,被父亲拉进屋里的事,余灝有没有看到。
然而,眼角馀光,余灝只是微微一笑。
所幸,余灝的态度一如往常,并没有提起那天的事。
吴泽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或许,在他下车之后,余灝直接把车开走了。
但,余灝的语气却像是特别为了什么事感谢他。
唇贴在杯缘,盐霜随着金色的酒液融化,像是涂上一层透明的唇釉。
感觉某种界线,随着那抹消失的盐霜变得模糊。
「如果以后都可以请你调就好了。」
口吻带像是在开玩笑,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落寞。
一时之间,吴泽宇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慢了一步才低下头。
吴泽宇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怎么余灝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眼前放了慢帧一样。
就在这时,余灝桌面上的手机亮起——
一个女人的名字,就这样跳进视野里。
脑袋闪过那条兔子发圈,闪过他把女人拥入怀中的画面。
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一下,都用力撞击着胸口。
吴泽宇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视线没有落脚之处,吴泽宇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