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允恩大动作退了一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直接扎进心里。
曾允恩抬起头,眼眶泛着水光,鼻尖微微发红。
「我跟你说运动会的时候,你说你不会来的,为什么来了?」
余灝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说过,因为工作的关係,没有办法到场。
甚至,那条讯息还躺在聊天室里。
余灝不希望打扰到对方的家庭,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让女儿为难。
即便只是这样远处观望,也好。
唯一能说出的话,苍白的几乎没有重量。
曾允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细细颤着,眼里的水光随之晃动。
「你其实每一次都有来??对不对?」
声音很轻,却像穿过层层雾气。
又或许,她其实一直在等。
就算在国外工作,每一年都会特地飞回台湾,参加女儿的校庆。
他总是在远处,看着她比赛,默默为她加油;
看见女儿上台领奖,在人群里跟着鼓掌——
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想说什么,还是没能找到解释的藉口。
他低下头,避开那双眼睛。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余灝抬起头,那双眼睛早已泛红。
「就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啊!」
她大吼了一声,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
然后,彷彿用尽了所有力气,嘴角开始发颤。
「只是打个招呼也不行吗?」
最后,声音里只剩哽咽。
曾允恩垂下头,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脚边的草地上。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却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控诉。
只是一个孩子,积压已久的委屈跟不解。
她紧抿着唇,拚命忍着泪水,肩颊骨微微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
这一刻,余灝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用手臂轻轻把人圈进怀里。
「知道了,是爸爸不好。」
余灝像以前一样,在女儿的背上轻轻拍着。
只是,怀里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下就能抱离地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