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操场边几个正在说笑的男同学,开始一个个审视起来。
那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把人剥个精光。
一个不小心跟他四目相对的男学生,肩膀一耸,就转身躲进人群里。
就在这时,曾允恩噗嗤一声。
「爸,没有啦??你的表情很好笑??」
眉头还没完全松开,反倒被她笑得有点无措。
直到看清她唇角上扬的弧度,他才叹了口气。
但,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十八岁才可以交男朋友,知道吗?」
他那么呵护的女儿,怎么能随便被来路不明的男人骗走?
「不??不行,二十岁,二十岁以后再交,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哈哈??」
曾允恩一边笑,一边往旁边挪开,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唸。
余灝看着她笑闹的模样,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但,嘴角终于带了点弧度。
因为那股无奈里,藏着一股安心——
至少,她现在是笑着的。
毕竟,哪个父母捨得看自己的孩子掉眼泪?
他看着她,确定眼泪已经停了,才松了口气。
「好啦,不开玩笑了。」
余灝的声音揉了下来,他接着问。
「上一次发烧,你回去之后身体有好一点吗?」
前几週,学校打电话他,说曾允恩发烧了,但她妈妈跟叔叔都没接电话。
事发突然,余灝传讯息跟前妻说一声,就从公司请假,赶到学校把曾允恩带回家照顾了。
「有啊!我完全康復了!」
曾允恩恢復了元气,像一隻小麻雀嘰嘰喳喳说着。
「刚刚还跑八百公尺,你看!我拿第一名欸??」
话说到一半,她的眉梢忽然垂下来。
「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那条粉色的兔子发圈??」
曾允恩低下头,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沮丧。
前一阵子,她就问过他——说那次发烧之后,发圈就不见了。
那条粉色麻花的兔子发圈,是余灝送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我有去找乔治叔叔,想说是不是去咖啡厅的时候掉了??」
曾允恩垂着眼睫,摸着现在绑着的黑色发圈,声音闷闷的。
「但叔叔说,店里没有人捡到??」
抬头时,她的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真的??没有掉在你家吗?」
余灝很不想让女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