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体温包覆着他,就好像,慢慢融化了什么。
只是,任由那双手牵着,踏下床,走进浴室。
这是第一次,不是一个人。
男人的手指修长,和他的不一样。
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那样轻柔、那样小心——
一寸、一寸,缓缓探入他的体内。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么温柔。
每当指腹的薄茧抚过,身体就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感到陌生,又彷彿记得。
像是被藏起来的记忆,身体已经帮他回忆起——
细碎的吻落在背上,像一场无声的安抚。
比水还要黏腻的声响,回盪在狭窄的空间里。
热水从两人的脚下不断流过。
最后,悄悄混入一丝白浊。
低头亲吻他时,动作格外轻柔。
吴泽宇躺在床上,睫毛微颤。
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当男人挺直身子,撕开保险套时,像是,诉说着某种私密的承诺。
吴泽宇看着余灝,看着那股炙热抵上他——
男人缓慢地进入,动作带着明显的节制与温柔。
时不时在里面停住,像是为了确认什么。
肚子里,某个未知的深处,被挤压着。
余灝弯下身,将他搂入怀里。
当身体完全放松,一切鲜明得无所遁形。
床垫细微下陷的角度,像一股温暖的水流。
从肌肤沿着神经往内渗透,悄无声息地漫入深处——
在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地方。
那些被封尘的记忆,来不及被唤醒,就已悄然被淹没、覆盖。
长久以来的空缺,随着男人的进入,逐渐被填满。
像是羽毛般的吻轻落,飘至额际、滑过眼角、停在唇边,将他重新拼凑。
每一下的进入,都像是深思熟虑——
倾听着他的喘息,观察着他的颤抖。
像是怕他承受不了,又像是,怕错过什么地方。
第一次,看不见天花板。
他看见的,是那张轮廓鲜明的脸——
那双深色的眼睛,温柔、炽热、专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