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灝愣了半秒,才弯起嘴角。
直到这时,男人的笑才像是真心的。
最后,吴泽宇点点头,才终于道别。
他站在家门前,从口袋拿出钥匙。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吴泽宇顿了一下。
男人的笑意,还停留在眼角。
他垂下眼眸,愣了几秒鐘之后,才终于踏进家门。
手指在墙边摸到灯的开关,些微的光亮洒进了玄关。
吴泽宇换鞋时,单手扶着柜子。
眼角馀光,扫到上面那个反盖的相框。
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他十八岁时,第一次拍的全家福。
相片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母亲轻轻牵着他,另一隻手放在腹前。
父亲搂着两人的肩膀,露出灿烂的微笑。
他站在中间,笑的靦腆,有点不知所措。
那张照片,已经很久没有人翻过来。
他低下头,脱掉鞋,把它整齐地摆进鞋柜。
闔上门板的声音,安静得有些刺耳。
他抬起头,往里面走去。
就像是以往普通的早晨——
走向客厅的沙发,关掉没有人看的电视,试着叫醒醉倒的父亲。
「爸??该吃药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从手腕被用力一扯,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吴泽宇慢了一拍才察觉,他下意识地想撑着沙发——
但,被狠狠的压了回去。
背脊撞上沙发骨架的瞬间,深入骨髓的疼痛,让眼前短暂空白。
身体压上另一个人的重量,气息被勒得发紧。
混杂浓烈的酒气,随着吐落灼烧后颈。
耳边盪着沉重的呼吸声,一寸一寸从毛孔渗进体内。
记忆深处,有过无数次相同的压迫感。
随着重量而下陷的沙发,在眼前晃动的天花板。
曾经,让他坐在肩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