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像从门缝渗进来的月光。
他送吴泽宇回家,目送人影消失在门口之后,回到车上。
副驾驶座上,躺着两个药袋。
余灝发现姓氏不同时,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多想。
毕竟是药物,他决定立刻还回去。
伸手拿起药袋,海边的场景从脑海里闪过——
吴泽宇的手被他握住,掌心带着颤抖。
夜已深,余灝独自一人快步走着。
抵达门口,正要敲门时——
月光从缝隙渗入,照出一条裂口。
接着,是低沉的碰撞声。
那一天,吴泽宇被拉进家里的画面,还烙印在脑海里。
余灝屏住呼吸,循声看过去——
玄关的阴影里,一个男人压在吴泽宇身上。
一瞬间,呼吸乱了节拍。
胸腔里的血液狂涌,他几乎要衝进去。
然而,当月光落在那张脸上,他清楚地看见——
那是,那一天吴泽宇喊「爸」的人。
意识到的瞬间,像是从高处坠落。
吴泽宇的眼神,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上,沿着四肢蔓延。
衝动与迟疑在胸腔里撕扯,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习惯?
「一个父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
余灝的声音充斥着颤抖,像是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一瞬间凝住。
乔治看了他一眼,拿起檯面上的杯子,继续用白布擦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灝的吼声回盪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