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灝不只是他的上司,还是他母公司的执行长。
「执行长??该死??」
吴泽宇从来没有看过,徐东正这种表情。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陌生。
「孩子还小,我想??奶粉跟尿布钱,应该不能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余灝的声音沉下去,像是最后通牒。
语音落下,空气沉默下去。
路灯的电频声,随着半残的灯光,在四周嗡嗡作响。
他紧咬着牙关,神情无比难堪。
「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
语气不像片刻前的冰冷,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像是在对徐东正,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吴泽宇捕捉到那一瞬,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好好回归你的家庭,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
这番话落下的瞬间,空气似乎缓了一些。
然而,徐东正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他用力揉皱手中的名片——像是嘲讽,也像在压着怒火。
「跟吴泽宇发生过关係的人那么多,你每一个都要这样处理吗?」
徐东正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表情,声音阴沉的吓人。
「你还以为,吴泽宇跟正常人一样啊?」
他不知道徐东正要说什么。
不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从脚踝一路往上缠绕,收紧——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脏。」
耳鸣涌上来,像海啸一样将四周的声音全数淹没。
哪怕已经决定划清界线,哪怕已经让自己死心——
那是,他唯一不想让余灝知道的事——
「东正哥??不要??」
然而,徐东正的嘴一咧。
声音倏地回盪在狭窄的巷弄里——
「一个会跟自己继父发生关係的人,怎么可能跟正常人一样谈恋爱啊?」
四周瞬间静止,空气像是被抽走。
视线一点点失焦,世界的轮廓变得模糊。
血液急速退去,只剩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击。
天,好像在那一刻倾斜下来。
耳鸣、心跳、呼吸,全部乱成一团。
像是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白光瞬间淹没所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