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东京郊外一栋租来的民宿內,天光微亮。
刘建军正用一块白毛巾不紧不慢地擦脸,眸子里泛著冷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克制又规律。
刘建军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这些鬼子,来得倒挺早。”
他將匕首收回鞘中,起身走向门口。
身后的七名护卫顿时进入了戒备状態,肌肉绷紧。
“咔噠。”
门被拉开。
门外,站著的是伊藤正男。
他今日换了身笔挺的手工西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
在他身后,是两排清一色的寸头黑衣保鏢,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
但刘建军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伊藤正男,便越过他,望向了空无一人的后方。
他预想中那个比自己年纪还大,曾在风雪里做过交易的身影,並未出现。
刘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人呢?”
伊藤正男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歉意。
“非常抱歉,刘將军!”
“您听我解释,家父取消了在米国梅奥诊所总部的所有手术安排,他的私人飞机刚刚在成田机场降落,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多……最多一个小时!他老人家就能亲自到您面前!”
“在这之前,家父希望先通过视频,与您沟通。”
说著,他双手捧著递上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电话屏幕亮著,视频通话已经接通。
刘建军接过手机。
屏幕那头,背景是一辆飞驰的汽车后座。
一个瘦削的老人,正靠在椅背上,鼻子里还插著透明的氧气管。
他脸上满是沟壑,老年斑散布。
但那双半眯著的眼睛,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悍与锐利。
正是伊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