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享受著这久违的温暖。
歇了一会儿,身上开始发粘。
昨晚出了一身冷汗,又在会议室里捂了一上午,身上那股味儿,自己闻著都餿。
得洗个脸。
顺便精神精神,下午还得去批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刘建军站起身,哼著不知名的京剧调子,晃晃悠悠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
全大理石铺贴,金碧辉煌的。
洗手台上,那个纯铜镀金的水龙头,在灯光下闪著土豪的光芒。
刘建军走过去。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乌黑,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鬍子拉碴,头髮乱得像鸡窝。
確实狼狈。
“老了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拧那个水龙头。
往左一扳。
没动静。
没水?
刘建军愣了一下。
这赵队长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怎么连水都没有?
他又往右扳了扳。
还是没动静。
甚至连那种管道里气流的嘶嘶声都没有。
死寂。
刘建军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工程质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豆腐渣了?
还是说……
他又被耍了?或是又特么见鬼了?
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他加大了手劲儿,抓著那个纯铜把手,狠狠往上一提。
“我就不信……”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嘭!”
一声闷响。
不像是有水流出来,倒像是里面的什么东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