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大年三十。
龙都的天气难得放晴,前晚那场暴雪把整个城市洗得乾乾净净。
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晕。
苏建国门前,灯笼高掛,春联贴得板正。
屋子里气氛热闹,厨房和客厅都是熟人身影。
厨房里,热气腾腾。
锅里水刚开,“咕嘟咕嘟”冒著白泡。
旁边案板上,饺子皮儿堆成了小山。
“老王,你这手劲儿小点!”
苏建国穿著个围裙,手里拿著擀麵杖,正衝著旁边的一个大汉瞪眼。
王钦城今儿没穿军装,套了件暗红色的唐装,今天的王老虎有点地主的富贵感觉。
他手里捏著个饺子皮,正往里塞馅儿。
那馅儿塞得太多,皮儿都快撑破了。
“苏帅,你这就外行了不是?”
王钦城把那个圆滚滚的饺子往箅子上一放,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在抖动。
“这叫皮薄馅大,吃著才过癮!咱当兵的,就得实诚!”
旁边,陈道行正戴著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捏著褶子。
他那是细致活儿,捏出来的饺子跟艺术品似的,一个个立正站好。
“得了吧老王。”
陈道行头也不抬,笑著损了一句。
“你那叫实诚?你那叫包子!待会儿下锅全得露馅,煮成一锅肉汤,你自己喝啊。”
“喝就喝!肉汤那才叫香呢!”
屋里一阵鬨笑。
苏诚坐在小马扎上,负责剥蒜。
他看著这帮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大佬,这会儿跟邻家大爷一样斗嘴,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这才是年味儿。
旁边,王钦城的儿子王擎苍,也就是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军中骄子,这会儿也老实得跟个鵪鶉似的。
正被秦翰和金唱几个人围著,非要让他表演个徒手开核桃。
“王將军,露一手唄!”金唱起鬨。
王擎苍无奈,只好拿起两个核桃,手掌一合。
“咔嚓。”
核桃碎了。
仁儿还是完整的。
“好!”
眾人看著无聊的表演,也能夸夸鼓掌。
苏诚笑的直摆头。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篤篤篤。”
大门被敲响了。